瘦的婆正纳闷，回过，就看见矮胖婆一脸惊悚地缩在座位上。

两个婆四目相对，一时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都好像凭空挨了一鞭。

“诶，诶！姑娘等着。”瘦婆也即刻行动了起来。

“面怎么了？”

“好嘞。”矮胖婆很是谄媚地应了一声，然后低着，一阵小跑着，就往承乾的储间去了。

宝鸳招了招手，示意柏灵贴近几分，而后低声，“布袋里的是鹅绒的垫，假山后的石板地太了，跪久了到底不好，我给你多拿了几张，冷的时候也可以拿来御寒。

宝鸳不由得一时噎在那里。

“这油纸里包着的是伞，还有一小壶和粮。要是再遇上雨了，你就别再傻跪着了，收拾了东西，打了伞赶回来，反正落雨的时候也没人看着。”

等宝鸳再回来时，柏灵看见，她手里多了个鼓鼓的布袋和一个油纸筒。

柏灵一时惊讶，等回过神，忽然就有一些动。

柏灵又望着宝鸳，轻声，“那娘娘这边，就劳烦照料了。等午她觉得好些的时候，最好还是要来走走，哪怕不门，只在这承乾里转转也行。”

两人彼此攥着手，三月的正午，像是掉了冰窟。

柏灵独自带着她们回承乾，路上两人竟是破天荒地一声也不吭，只是像是鹌鹑似的缩着脑袋。

……

每天差不多是这个时候，才真的有力气，去想些事。

矮胖婆连连摇，几乎是从牙里挤来几个字，“那……那面……”

不对……从慈宁以来，她们就觉得到都静悄悄的，哪儿也没有声音，没人通报，没人行礼，也没人寒暄……

驯仆有

“这是……”

等那两个婆各自拿好了东西，柏灵又带着她们去了。

那几人竟是吓得抖了一个激灵，连忙躲开了目光。

等柏灵再来的时候，两个婆已经恭恭敬敬地站在外等着了。

宝鸳把东西往柏灵怀里一推，“快拿着呀，愣着嘛。”

柏灵站在原地等候，不经意地扫了一旁几个年轻女一。

两个婆脑中同时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

大约在这一日黄昏的时候，屈氏才真正苏醒了过来。她觉得自己的神智又恢复了清明，脑也不像白天那么昏沉和倦怠。

宝鸳仍沉浸在难以言说的震惊中，木木然地了。

“……你看清楚了？”

怕不是……这里所有的人，都被割了吧！

“哪里。”柏灵只是摇了摇，侧目回望后的矮胖婆，“你重新拿个香炉过来，还有今日要用的佛骨香。”

再回到承乾时，宝鸳正亲自给几个新来的人讲规矩——她们将来是要在娘娘跟前侍候的，不亲自教，宝鸳不放心。

这是也把自己当作阎罗似的人了么……

宝鸳看得发直——太打西边来了！

“不……不知啊。”矮胖婆已经要吓破了胆，“反正凑近了全是火痕……”

“那面不是上去的……像是……像是……”矮胖婆终于咬了最后的几个字，“像是烙上去的……”

宝鸳笑了来，轻轻打了一柏灵，“你倒是个实诚人，可这事有什么好积极的……先别忙，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吧。”

这慈宁果然有古怪，里人人都带着面看不着脸，随便抓一个太监竟就是个哑……

“你咋了，没骨了，一个哑把你吓成这样。”

……这是，什么况？

柏灵又回，对瘦的那个婆，“你去给我拿一个跪坐时用的小案台来，不要太的，适合让我架着手读书就行。”

倒也没什么不好。

“本来也不需要多久的，去得早，自然回来得也早。”柏灵说，“再说早上淑婆婆不是也要我早回一些？”

柏灵一怔，这才双手将布袋和油纸筒都接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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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灵略略迟疑，“你这么，万一——”

看见归来的柏灵，宝鸳暂时停了自己手上的活计，“哎，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姿态，看起来竟是比老夫人在时还要殷勤几分。

这两个老东西……竟也有这样乖乖听话的时候！

“这几日，要辛苦你了。”宝鸳有些心疼地。

宝鸳又笑起来，凑在柏灵的耳边，“实话和你说吧，这都是娘娘吩咐来的，她不想看你熬得太苦，你也别把自己推得太狠啦。”

柏灵有些意外，但也收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