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柏灵才一门，就掩着鼻咳了起来。

里屋传来屈氏的声音，宝鸳不再和屈修纠缠，轻哼了一声，径直掀开了帘往里屋去了。

只是梳好了发，她依然不愿穿衣，只是恹恹地半靠在里屋的卧榻上，让侍女垂了纱幔，一个人木然地望着天。

屋里弥漫着烈的草药味，这些味混着里的熏香，几乎一瞬间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屈修脸微愠，“慢！”

王济悬知袁振记恨着早上的事，讪讪地望向秦康，秦老爷明白王济悬的意思，低声发话，“那么，是现在请柏奕、柏灵两人去为娘娘号脉，还是要再等等？”

屈修全程沉着脸，但屋里的气味倒很快散去了大半。

屈修正要发作，袁振的一只手已经搭了过来，“且等着看吧，不急这一时半刻。”

一旁袁振已经对着当值的太监女发话了，“怎么不开窗通通风，你们的差事都是怎么当的？”

这声音虽轻，却叫人后颈一凉。就连袁振也不由得多看了柏奕一——这小伙厉害起来还像那么回事的。

袁振这时才转眸看向太医们，正，“皇上这会儿还在勤政殿见申将军，一时半会儿过不来。他老人家披星月，我们也得实心用事，病肝脑涂地才好。现在皇上一时半会儿过不来，但洒家就是万岁爷的睛。这儿的一举一动，我都替

“……宝鸳，是你吗？”

袁振咧嘴，笑不笑地望了回去，“都看着我什么？这两位都是皇上今早派来为娘娘看病的小大夫，都听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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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们此时也已经差不多都来了，王济悬看了看四周，低声问，“请问公公，皇上……什么时候到？”

“撤了。”柏奕看也不看那人，只是垂眸，“怎么，和你们说话，都要说两遍才听得懂么？”

人望向柏奕，又望望此时站在角落里还没有声的屈修，声音略有些抖，“可这熏香是屈大人让的，也……也撤了么？”

承乾的领太监原还想再等等屈修的意思，见袁振此时已没了好脸，这才忙招呼着周围的几个人把外屋的香炉挪去了院里，几个侍女将窗推开——却也不敢完全支起，只是留了条约莫三拳那么宽的隙。

宝鸳冷笑了一声，“呵，屈大人好大的官威呀——”

人们谁也没有动，只是望着袁振。

“这会儿外太大，温度也，现在不开窗，等晚上只会更凉。”柏奕皱眉说，“还有这些熏香，也都撤了吧。”

个不当心惊着了娘娘，您到好，娘娘还躺在床上休息，就在这儿大喊大叫！”

屈修压着心火，在外踱步思量再三，决定留在这儿等等看。若是午来的那两个孩是拎不清的庸人，他绝不会让这几个人平平安安地走承乾的门！

好在消息传来得早，等柏灵真正踏承乾的时候，贵妃已经重新梳洗打扮过。她已经许多日没有见过外人，就连太医们复诊，也只让他们待在外屋问询。今日闻得要来给自己看病的那一位姑娘，也是在太后面前待过的，屈氏这才不免上几分心。

“失礼，”柏奕冷声，“不过无关人等还是先去院里等候吧，人太多只怕扰了娘娘的清休。”

“回袁公公，今早太医来帮贵妃娘娘了吐，这会儿娘娘正虚，要是开窗，怕万一受了风寒……”

屈修轻咳了一声，这才，“本官乃大周光禄寺少卿屈修，也是贵妃唯一的兄。”

“洒家可不知。”袁振望着别，似笑非笑地慢声答，“从来也没听说，哪家大夫诊治，还非得皇上亲临的。”

此话一，柏灵和柏奕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一。

柏奕这才看向先前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屈修，轻声问，“这位又是？”

这人，柏奕从前在医院是见得多了，无非是上挂着一官半职，平日里颐指气使惯了，才张就是这副吻。可光禄寺少卿也就是个从五品，和柏世钧的太医院医士一个品级，这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放肆！”屈修的珠都要瞪了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这个宝鸳得说不话了，“你不要仗着自己在太后边待过几年，就在这儿跟我没大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