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柳老实地，对自家将军说：“会。他自知生死难料，也就剩这念想了，何况他能全心信任的人只有你了，最后这句不要翻译。”

云满霜：“……”

云昭：“哦。”

怕她因此想起那些事，将他打落万丈渊。

对坐片刻，她挑了挑眉，神秘兮兮地八卦，“哎。”

他只觉心脏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承受着凌迟之刑，另一半却在飘然狂。

赵宗元转提醒老柳，“最后这句不要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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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沙——”

晏南天心中悄然叹了气：“嗯？”

晏南天：“……”

“快呀！”云昭促，“编一个我听听！”

阿昭……阿昭！

晏南天：“……不。”

弃他而去

传说那是人皇陨落时溅满群山的血。

云昭乐呵呵：“你那外室，藏哪儿？怎么认识的？好不好看？说来听听！”

他往前一步，走到光。

活尸正在侧廊走来走去，怀里抱着个白胖可的婴儿，嘴里咿咿呀呀唱着模糊不清的哄睡歌。

“他信我，因为他相信我还是从前的云满霜。迂腐，重信，把清誉看得比天还大。”

云满霜摇了摇，失笑。

他不动声一气，垂眸淡笑：“我自有办法让他信。”

可真痛快。

晏南天微微晃神。

赵宗元：“……”

云满霜目光复杂地看着那活尸。

“他从前，血意气，酷冒险。”云满霜语气平静，“换那时候的他自己，恐怕也不敢想象将来有一日为了活命，竟能无恶不作，丑态毕。”

疼。

云昭的神总算是动了，她角微，一脸无语：“你这不是偷故事，是鬼故事。你父皇能信？”

且不说温是个活尸，只说这婴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婴儿的母亲此刻又在何，绝对便是个惨绝人寰的鬼故事。

他真心害怕。

这一幕并不会让人觉温馨。

夏日炎炎，帝桂林最是茂盛，明黄的叶片在烈日泛起金彩光层，淡红玉的叶梗隐在金光，看不分明。

晏南天微笑摇：“嗯，我没劲。那糟心故事，这辈也不要给你听。”

到了秋冬时节，叶梗会转为赤血般的颜，金黄叶面上也会沁斑斑的红。

这只透明的鬼侧目望向自家二哥。

看着她那双漆黑明亮、满是愉悦、一无所知的睛，他一时间竟不知自己该喜该愁。

以免徒增伤。

等待的每一个瞬间，都是万般煎熬。

云昭很不兴：“你真没劲。”

“会。”黑伞的赵宗元笑叹，“他自知生死难料，也就剩这念想了。何况。”

别苑位于京都以北，洛河畔。

晏南天把事得很净，明面上一片岁月静好，毫无破绽。

风从窗外来，掠过他汗的衣背，激起一串串麻凉。

他盯着她，自一般想象她有朝一日得知了真相，自己惨笑着，扯开膛，撕心来给她看的样。

“他会来吗？”他自语般问。

“他能全心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云满霜叹息一声，视线转向天际。

风得意的少年郎，终归是变成了苟命怕死的老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