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复杂地叹了气：“我总算是知了，六岁那年为什么会挨那顿揍。”

指尖准落最后一笔，无形之中忽然有脆响传，仿佛琉璃破碎。

“呼——嗡——”

看就要脸着地，他总算好心手拉了她一把。

她心念一动，使了个小小的心机，故意往他上摔——她想试试他上是虚是实，顺便，只是顺便，看一他那张惊鸿一瞥的脸。

她得意死了，“我也一样！”

“啊，”他愉悦地笑，“骨灰到手。”

冰冷的指骨拎住她的胳膊，他意识比划了一个卸胳膊的动作。

古朴玄奥，散发森严威压。

云昭有样学样，也抬起指。

近了、近了……

虚空之中隐约浮起了一个光图案。

她抬起手，本不过脑，顺手便凌空画了个图。

大封咒，破！

“大封咒。”大反派踱到云昭侧，“有它镇着，骨灰坛撞不开。”

云昭：“……”

地面猛一震，銮发不堪重负的声响。

幸好太上保佑，最后一刻他良心发现，堪堪收住了手。

没画几笔，她忽然停动作，偏盯着他的手。

她随问：“怎么破咒？”

他烦得真实：“最烦写写画画。”

他缓缓地：“……嗯？”

云昭划过的地方，烟被搅，划拉一个黏黏乎乎图案。

他画一笔，她也画一笔。他折，她折，他转，她转。

整座神殿重重一颤。

“轰！”

云昭站立不稳，一个趔趄摔神龛。

云昭：“……？？？”

云昭，站稳，大步向外走。

难怪这么多年来，她都被厉令禁止接近太上殿。

这觉，真是熟悉得令人心惊。

地底的遇风云合得很好，破咒的瞬间，他立刻便在面撞了个大的。

“倒画。一笔连成才可以。”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烦恼，“很难的，我教你？”

“轰——”

行云，一气呵成。

原来当年爬太上神龛，她不仅假冒太上唬人，还偷偷把人家神龛上面的大封咒给画了——也不知家里人当初是怎么替她糊过去的。

他抬起指。

他淡定向后一闪。

站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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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神类的烦恼确实与人类不太一样。

云昭：“？！”

踏过膝的沉檀木门槛时，她回过，冲着他挑眉笑声，“天命注定的大反派？”

“不是。”云昭心复杂，语气古怪，“这个图，我会画。”

殿中所有符幡齐齐向后扬起，兽血丹砂绘制的图案如被洗过一般，迅速褪去全颜。

云昭盯着神龛上方若隐若现的图案，总觉得有些熟。

在她倒画过的地方，那泛着微光的玄妙图纹消失不见。

云昭，心想：‘这人从来都是神神秘秘运筹帷幄的样，连他都说难，恐怕是凶险了。’

殿中弥漫着厚的烟雾，他的手指从雾中划过，留不任何痕迹。这只好看的、懒散的、霜白似骨的手，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她也不啰嗦，当即撇他，轻一掠，上神龛——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心疼太上。

他停来，忧郁叹气：“我就知教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