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厢末尾右手的倒数第二排，陈序青隔着玻璃指向一家沿街港式甜品店铺。

公车呲一声急停，池宴歌意识用手压住陈序青的胳膊，车稳了才松开：它家挞每天的甜度还不一样吗？

说已经到门了。

这时，陈序青给她发消息了。

一站一站过，车上人变多了，刚放学的补习班学生们站在池宴歌座位旁的过上，原本安静的车厢因为学生们对答案的争论变得闹起来。

苍凉萧瑟的枝丫，飘落在地面上的残缺的梧桐叶。

池家辈在吃过晚饭后门，今天也是同样寂静的夜晚，池宴歌能听清寒风摇晃窗框的轻响，能听清楼外汽车经过碾压井盖的震动。

声音听上去是沉闷的，把池宴歌拉回到跨年夜的那盏路灯，那一束光里，她拥抱着在那一刻完全属于她的陈序青。

摁亮。熄灭。摁亮。熄灭。

右手摁了门把。

油糕的香甜透过盒的隙，丝丝密密飘池宴歌的呼之中，池宴歌常用来控制自己绪的方式未能完全奏效，她满心满仍然掉落在跨年夜的那一个拥抱里。

在这片嘈杂声中，池宴歌随陈序青一起沉默看向窗外。

虽然不明白陈序青这样说的理由，但池宴歌没揭穿陈序青这显而易见的不自然，只笑，看来你果然是常客。

这就是陈序青说的特别喜的事。

师傅放糖的量不一定嘛。陈序青的手指挠了挠鼻尖，可能今天就甜过？

池宴歌的手从台灯开关上离开，她起去楼，开门前呼一气，行抹掉脑海里有关陈序青的失控的一切。

陈序青从衣兜里右手，用手指犹豫地摸着耳朵。

台灯刚好被摁亮，鹅黄的光团最终停留在池宴歌的瞳孔之中。

池宴歌在前面淡淡嗯了声，陈序青没察觉异样，反倒很开心：那太好啦！

离与陈序青约定见面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她神摁动着台灯的开关。

她不能将自己剖析给陈序青。还不能。

从两人所在的华南二院坐回城北的家，基本上算是穿越大半个冬青市。她们比较幸运，比正常班早半小时，车尾有座。

在几次明显的言又止后，陈序青鼓足勇气直视池宴歌：你今晚有事吗？零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到你家请你帮个忙？

也行陈序青随接了句，又立自我否定，不行不行，今天吃有太甜了。

陈序青走池宴歌的房间，将小包放在桌上，目光落在装有生日糕的纸盒上，没等她开问，池宴歌用手将围住黑纸盒的暗金丝带拉开。

陈序青提着一个黑的小包，跟在池宴歌后上楼，见池宴歌家里到都黑漆漆地就礼貌问了句家里没人啊？

池宴歌笑笑，心想陈序青真是绪好不好都太明显了。

不止一次，池宴歌就要放纵自己对陈序青的贪恋，但她的理智总会先她的一步，夺回对她大脑的控制权。

这么了解。

哐当、哐当

池宴歌将提前订好的生日糕端上楼，放在自己房间的书桌上。

公车绕过闹的街市，又走过北岸大桥，等两人到达目的地已经是快七的事了。

还有陈序青红着耳朵，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完全的新、新年快乐。

没有开房间的灯，于是，光与暗便在池宴歌的瞳孔中不断错。

快要走到池宴歌家门时，陈序青在一棵几乎光秃的梧桐树站定。

她们漫步在枯黄与郁青的冬季南方小巷之中，陈序青中偶尔呵气，双手揣在衣兜里，在池宴歌中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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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歌就问：那要不要车去买一盒。

就像忘记池宴歌也是本地人一般，陈序青仔仔细细给池宴歌介绍：这里这里，我经常来买，这家开了二十多年，它家刚炉的酥挞特别特别好吃。

目光从陈序青的侧脸落到更远的地方，脑里难得没有必须要思考的事，池宴歌放空自己，任凭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在自己瞳孔中一段段无意义地飞逝。

到明天天亮也算不明白。

两人走到路边，陈序青稍微探准备拦租车，这回换池宴歌叫住她，说时间还早坐公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