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2009年2月11日-

我应该冷静，可我不到

为什么？

谁来救救我们

在教室里，在场上，在路上，一遍一遍地反复。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也是我的生日。

【两页纸上写满了大小不同的“救命”，角落里留一狭的血痕，已经氧化变黑】

对有些人来说，这是最糟糕的新年，而对另一些人来说，这是最好的新年。

但我要写来，我应该写来，不写来的话，我没法呼了

他说他现在这么倒霉，全都是因为我们偷偷养了猫。

【纸上被“为什么”填满，血迹变成了滴状，像一棵梅树开在纸上】

为什么？

————

越关山的日记（4）

这时机太宝贵，足以让我暂时忘记思考后果。

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家。

仍然无法接受，宁愿自己是瞎，是聋，是傻。

他说猫来穷，家里不能有猫。

脑很，泪止不住，看不清东西。

【笔记本上布满了泪痕，几行无意义的字符之后，字迹渐渐能被看清】

我的梦彻底碎了

妈妈把门上的……摘了来抱在怀里。他用带打妈妈，我砸了锅，冲上去推开他，于是他开始打我。

李老师已经走了，朱老师没有问我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妈妈倒了，他打了我一掌，我的额被钉划破，了很多血，过了好久才从天旋地转中缓过来。

为什么会这样？

妈妈搂着我，教我织衣。小猫对线团很兴趣，追着它满床跑，玩累了就窝回我们怀里，用脑袋蹭我们的手讨香吃。

肺快要炸开，好像有一把刀在搅动大脑，一双手在心脏。

么。或许，他们需要的只是妈妈能生育的，妈妈能活的躯，而不是妈妈这个人。

爸爸杀的。

救命

手上有血腥气，鼻里也有，浑都有。洗了很多遍，手上破了，觉不到痛。

如果能一睡不醒该多好，如果能就这样死去该多好

只可惜，它只在我的梦里现。

小猫死了。

我带着藏在火炉里烤得乎的番薯和香偷偷跑上阁楼，和妈妈坐在一起，怀里抱着小猫，听着窗外的鞭炮响了一夜。

心脏疼。连呼都痛。

【最后一页纸被血染红了大半，字写在红之上，染至无法辨认】

【几页纸被扯破，几页纸被撕走，黑的划痕力透纸背，印到了一页。潦草的字横跨上一页纸残存的一角，几个字被拦腰截断，只有特定的角度才能拼凑完整】

-2009年2月10日-

我会死吗？

锅里煮着，我的房间门上钉着一张白的猫。

听不去课，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一闭上就是小猫，还有它的……

他是恶

妈妈还没有醒，我羡慕她脆弱的神经。

我知太多，可我能改变的太少。所以只能沉默。妈妈也是这样。

我听见楼上妈妈轻轻敲地板，小猫我的房间，这是我们先前约定的信号。家里有地窖，大家平常不会上到阁楼去，没上锁时，阁楼是整个家里最静谧的地方。

吐了一遍又一遍，胃里早没有东西。

不记得是第几次听见猫的惨叫声。

手在抖，也在抖，整个人都很。

老天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们？

那些字无法用笔写来，我怕会吐血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我在写什么？我不知。

我不知。

他趁我去上学妈妈去地时抓住了小猫，杀了它。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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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在万千件无奈之中，有一件是确定的：我知爸爸之后还会拿我和妈妈撒气，但至少在今天，他没有心思我们。

如果我们错了，那小猫又错了什么？

他们总埋怨妈妈，说她生不孩，没用。可她是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用“有用没用”这样形容东西的词来评判呢？

这天夜里，我不再噩梦了，我梦见了另一个家，没有暴力，没有歧视。只有我、妈妈，还有小猫，我们生活在一起。

我们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