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城路上的空车并不比满载货wu更安全。从二连浩特返回的空车一看就是卖了货才回去的，卖完货人shen上难dao能没有钱吗？更何况货车本shen就意味着钱。

货车离开二连浩特时，四周又是茫茫的一片。

一共四辆车，谷翘坐在第一辆。谷翘上了车ma上又回到了警惕状态，她随shen带了弹簧刀，货车上放着钢guan和斧zi。她的yan睛一刻都没闲着，一直在盯着前方路况。

车zi一直向前驶，驶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段，前方横亘着一块大石tou。

谷翘xia意识叫dao：“别停车！”她说话时能听到自己的心怦怦在tiao，她已经听说过不止一起劫匪在路上设置路障，等司机停车xia来，一窝劫匪蜂拥而上，抢货是其次，能保住命都是好的。

◎没事◎

司机猛踩油门，货车冲chu去，谷翘的yan睛始终睁着，石tou直接被撞chu十米多远。虽然是白天，溅起的尘沙和还没散开的淡雾rong为一ti，货车大灯煌煌亮着，谷翘紧紧盯着前方。

石tougun走了，前方路上又chu现了钉板，司机急转弯ca边从钉板绕过去。

谷翘听见自己的心脏一xia又一xiaqiang有力地tiao动，在这心tiao声中，她隐约听见了玻璃爆裂的声音。她问司机：“是哪里玻璃碎了？”

司机的全bu注意力都在穿过路障：“没听见啊。”

然后是一个声音破着嗓zi喊：“没事儿吧！”

谷翘听到娄德裕的声音嚷dao：“没事！”这声音直接从娄德裕跟的第四辆车传到谷翘耳朵里。

谷翘的yanpi随着心脏有规律地tiao动，直到他们开到呼和浩特，路边有别的货车在休息，谷翘几乎是喊dao：“停一xia！”

“一、二、三……”他们是四辆车一起回来的，但现在只有三辆。谷翘没有看到第四辆车的车牌号。第四辆车是娄德裕在跟。

她问后面的司机：“最后那辆车是什么时候跟丢的？”

“怎么没了？草！”

“你们是不是听到了玻璃碎的声音？”

彭州ma上说：“是有这声音，但我问后面有事儿吗，就听见娄叔说没事。”

一分钟后，第四辆车没有chu现；两分钟后，第四辆车没有chu现。

谷翘压抑住了回去看看的冲动：“赶快开车去公安局！”

谷翘往前走时趔趄了一xia，彭州伸手去扶她，他发现谷翘平常那样一张气se饱满的脸突然煞白。谷翘躲开了彭州的手，她深xi一kou气，tiao上了货车。她整只手抓在座位上，手指上的青筋凸chu来。

“回来了！谷翘，回来了！”

谷翘见到的是一个把围巾围在tou上的娄德裕，鲜血顺着他的额touliuxia来。

劫匪们在路边等待了很久，yan见这四辆货车撞飞了石tou、躲过了钉板，为首的那个气急之xia抓起路边一块石tou对着行驶中的第四辆车车窗玻璃扔了过去，玻璃立即绷裂，娄德裕来不及躲，碎玻璃溅到了他的tou上脸上。他对着前面大嚷没事的时候，玻璃渣已经蹦jin他的pi肤上，说话时，鲜血liujin他的嘴里，染红了他的嘴和牙齿。

娄德裕对旁边的司机说继续开。敢抢四辆车肯定不是一个人，一定埋藏着一个团伙，应付这种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往前开，一直开到有人气的地方。一旦停xia来，谁也不知dao会发生什么事。

谷翘看到的就是一张被鲜血模糊的脸：“爸！”

娄德裕笑着唉了一声。

谷翘没问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抓住一个路过的人问：“请问医院在哪儿？”

她这样一个谢谢不离kou的人得到答案后完全忘记了说谢谢，只对司机重复了两遍：“去医院！赶快去医院！”

当娄德裕jin了手术室，一旁的彭州安wei谷翘：“你也不要太着急。”

谷翘抓起自己的腰包掏chu一个账本：“你不要跟货车一起走了，我让两个跟车的年轻小伙zi和你一起去火车站，你们坐火车回京。火车到底安全一dian。回去你就把尾款都给人结了，这账本上都是账目明细。”

没等彭州说话，谷翘继续说：“我的钱你也帮我带回去，你到家就去银行给我开一张本票。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我现在冒不起任何险。”谷翘从账本上撕xia一张纸，她又从腰包里掏chu一张纸，纸搁在谷翘手上，每一笔都在她的掌心留xia了痕迹。上面写的是她交给彭州的款项，多少付尾款，多少去银行开本票。

写完谷翘把纸条递给彭州：“签个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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