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骆培因当时jian决要把钱给他。他告诉肖珈，如果他没从这帮忙中获得任何经济利益，算是朋友间的互助，但是如果他获利了，这算一种经济行为，应该把报酬an市场价分给朋友。他告诉肖珈，如果有人通过他的劳动获得了经济利益，就应该付chu与市面上相等的报酬。肖珈听了，也很认同。但是分辨人家到底用没用他赚钱，对于肖珈来说，实在是个艰巨的工程，刚开始他还去问朋友，但即使问了，他发现自己也没办法像朋友们那样公事公办地谈钱，最后他干脆选择不去计较。

“但是我忘带礼wu给你了。”

“祝福也是很好的礼wu，把你能想得到的最好的祝福都给你yan前的这个人吧。”

在肖珈的数番推拒xia，谷翘还是jian持把五百五十块钱还给了他。

两个人在mei术馆里逛。肖珈对以前的古典主义乃至现在的后现代chou象画涂鸦都没有任何好奇心。他不喜huan一切繁复，只对极简。mei术馆里符合他心意的并没多少。相比这些挂在墙上的油画以及摆放的雕像，他对工业设计品更gan兴趣。他对谷翘说，他非常反gan现在国nei饭店的所谓欧式装修巴洛克风格，他觉得很没有意思。

肖珈觉得这方面骆培因更能理解自己，因为他也很反gan如今饭店的装修，一味地追求洋味儿，而洋味儿在这些人yan里又没别的，就是各种繁复的绘画和无处不在的大zhuzi。赵钺倒很喜huan，赵钺他哥最近有了新房，要把他家装修成巴洛克风格，为此赵钺还请骆培因的另一个朋友——一个re衷于古典写实绘画把鲁本斯奉为偶像的穷画家去承担他哥家的bi画和屋ding装修。穷画家被邀请去给暴发hu画屋ding，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侮辱，气愤地拒绝了；被拒绝的赵钺也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想赚钱的多的是，要不是看在骆培因的份上，他这单生意未必介绍给他，在他面前装什么清gao。赵钺一贯和气，什么事在他面前差不多都会化作一个玩笑，但是这次忍不住，当面嘲讽骆培因买这画家的画完全是投资失败，有这功夫不如直接去买鲁本斯的复制品。骆培因没理他。

谷翘听到鲁本斯，想起百灵跟她说的话。她唯一一次听到鲁本斯，就是从百灵嘴里。百灵说她像鲁本斯画里的女孩zi，不过她到现在压gen都没见过鲁本斯的画。

“我觉得骆哥并不喜huan鲁本斯，他对巴洛克风格压gen不gan兴趣。买画家的画也不是想要投资，他完全是同qing这画家。那画gen本不是骆哥主动买的。”这场景肖珈完全见证了，发现谷翘很有兴趣听xia去，肖珈继续说，“画家去年冬天拿着他的画来找骆哥，说是想要跟骆哥借两百块钱，拿这画当抵押。骆哥大概实在觉得他可怜，就把画给买了。”

画家的画卖不chu去，也不找别的赚钱的途径，觉得给有钱人装修或者给工艺品商店画扇zi都是自甘堕落，一天到晚在他租的民房里画他的画。圆明园旁边的村zi都是农村自建房，没有公厕也没有淋浴设施，冬天要洗澡只能去公共浴室，画家来找骆培因的时候大概去澡堂zi的钱都没了，房租也很可能付不起。虽然长发也算文艺男青年的标pei，但是肖珈怀疑他那天见到的画家留长ma尾可能是因为没钱去剪发。

肖珈也chu于同qing，准备用自己有限的零花钱买个画家的素描草稿之类的小件儿，但是被这穷画家翻了好几个白yan。

肖珈和赵钺不一样，他并没因此认为是这穷画家的问题，而是反省了一xia自己：“在有些人yan里，同qing就意味着轻视。他可能在想，我有什么资格同qing他呢？这方面，骆哥就zuo得比我好。画家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帮助，也没损伤自尊心。”

谷翘一直沉默，直到发现肖珈看她，她觉得自己必须说上一句。

“表哥对人真好。”

肖珈表示同意：“骆哥还资助过我们系里两个经济比较困难的同学。”赵钺将此理解成一种前期投资，肖珈不同意，赵钺笑着说要光是chu于同qing心，那些上不了大学的贫困山区的年轻同胞们不更值得资助吗？怎么也没见你骆哥播撒同qing心给他们。赵钺一向觉得只有生长环境差不多的人才有zuo朋友的条件，否则酒肉朋友也zuo得勉qiang。当然“朋友”这个称号可以颁给许多人，赵钺是一个四处有许多“朋友”的人。肖珈当时拿不chu话来反驳，但他觉得赵钺这个观dian太过于功利了。不过在他心里，友qing是超越于观dian的，他相信他的朋友们也这样认为。虽然肖珈不同意赵钺的许多观dian，却无损于他们的友谊。

从mei术馆chu来，肖珈一定要送谷翘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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