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翻了翻录供：“余庆楼当年，新开不久罢？方掌柜当年新来京城，和盛家的生意往来，不过是几次酒买卖。一个立足京城多年、名贵蔷薇生意的贾，一个初来乍到、寻常小酒楼的掌柜，两边如何搭上‘临危受命’的的？”

晏容时追问：“你的意思是，被捕受死，余庆楼据暴，招认在京城潜伏的细网，这些都不会牵连你的家族妻儿。但我追问你和早已消失的盛家的关联，会牵连你在北国的家族妻儿？”

晏容时停了笔。

他起走到另一书案，把泛黄的旧卷宗挨个翻看。

这是方响说的最后一句话。

额青暴起，冷冷：“晏容时，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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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陷了久的沉默。

“方响，你之前说过，愿意合我们问话，只求速死。你既然已供了这许多，为何又要隐瞒，导致酷刑加，不能速死？”

晏容时抬笔把“铜匙”两个字重重圈，继续开询问。

“打个比方，盛家同意把他家的亿万家财赠你，这等分量就足够方掌柜你记住二十年了。”

晏容时把从前记录的卷宗拉开，摆在方响面前。

“除了被家祖父晏相连挖的一大窝细。号称 ‘被北人利用，牵连涉案’的盛家，其实是北国派来的第二窝细？”

两边较劲的整个时辰里，他把白纸又画成个麻。

盛家（主家）——庄九（送银锭，藏铜匙）——方掌柜（苦等二十年）

“所以，盛家主人和你相约，让庄九送五十两银来余庆楼的节，是在盛家已经卷大案、即将抄家的危机时刻。”

晏容时又低看了关系图。

方响懊恼地闭上了嘴。

“让我看看盛家的罪名判定……盛富贵不知北国王真实份，被北人利用，结涉案，判了抄家放。”

方掌柜——盛家（非同寻常的密关系）

新添几段关系。

方响闭了闭，又睁开。

方响叹了气。

“究竟何等的重大原因，让你把寻常来往的商贾一句寻常问话，牢牢记到二十余年后？以至于多年后应小满现时，你立刻现，她一句‘姓庄’，你立刻想起了庄九，之后更派死士追踪应小满？中间藏的那段，说来。”

说到这里，他抬笔蘸墨，记录在案。

空气凝滞了整个时辰后，方响终于开，带几分苦涩：“二十余年前逃过了你祖父晏相的手，如今又落在你手里，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必再问了。老夫已供这许多，够立功升官了，何必赶尽杀绝呢。可怜可怜老夫在北国的家族老小。结案罢，晏少卿。”

“你方才不肯说，故意示弱说什么家族老小……为了要保这个秘密？”

晏容时耐心地等。

“寻常的五十两银，必然不会让你惦记至今。”

方响瞬间闭上了嘴。

提笔补上：方掌柜（北国细）

“所以，当年还有漏网之鱼？”

，和盛家过去往的事早该忘了。你却把二十多年前的一句托付牢牢记到今日。”

方掌柜——盛家（非同寻常的密关系）

“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晏容时不不慢地说去。

晏容时继续往推：“反过来想一想，盛家即将家破人亡的危急时刻，送去的东西，必然是极要的件。送东西的人，必然是极可信的人。因此，盛家主人派遣他边信赖的庄九，送一件极重要的件给余庆楼……”

方响闭目不答。

方响冷嗤：“盛家以亿万家财赠我？盛家早抄家了，哪来的亿万家财。”

被晏相连抓带查，在边境把倒卖武追了回来，顺带抓了北国王，端了京城的细老窝。

盛家之主，盛富贵。主营蔷薇买卖生意，京城游极广。充当掮客，引见各路豪富，结京城达官贵人。

“实话与你说，晏少卿。老夫既然落在你们手里，合供这许多，确实只求个速死。但老夫在北国还有家族妻儿。你再问去，老夫的家族妻儿保不住。”

其中一路豪客，实为北国的五王莫尔敦。借由盛家的路，暗中结京城官，倒卖去整库仓的铁武，甚至还有大量火。

晏容时把旧卷宗放好，走回木栅栏边，继续温声缓语地问方响。

“常理说不通。但若两边都是细，彼此知知底……那就说得通了。”他慢悠悠地说。

方响咬牙不语，额青动，两凶光。

“不错，盛家卷当年的国库武倒卖旧案中，抄了家，了事。因此盛家和你约好送来的东西没有送来，约好的庄九也没有现，而你没有去追，只能在京城苦等，因为你也不知庄九去了何。如果盛家还好好的，约好的庄九没有现，你必然早就追去盛家询问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