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二倒没什么，但到皇帝跟前就不合适了，好歹扯张遮羞布装一装。

好在皇帝并不在意。

一来放析的不是他，他没什么好不自在的。

二来皇帝自己对析也颇有好。

析放之时，皇帝还只是个十岁的少年，对这位大人没什么印象，到后来渐渐大，才听说此人的一二事迹，那真是允文允武、一行一行，非常合皇帝这个实派的胃。

至于说放么？

析的罪名是私通东洋，但并没有多少实质的证据，除了他有个东洋好友，便是几封与东洋往来的书信。

但是这些证据要作假并不难，而析并没有私通东洋的动机。

他祖祖辈辈都是大庆人，从小到大的成轨迹都有迹可循，并不存在东洋人伪装的可能；他在大庆官途顺遂，家财不缺，妻贤孝，至少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可以刺激他叛国的。

从结果上看，析被放这近二十年，东洋的火研究没有明显步，倘若他果真私通东洋，为何不把“连珠铳”和“冲天炮”的制造方法传过去？他当时可不缺机会！

因此在皇帝看来，析之罪多少存在莫须有的嫌疑。

只可惜此人格耿直，在朝中树敌颇多，因此当有人检举，立刻便被群起而攻之。

太上皇也不知怎么想的，许是觉得众怒难犯，许是他自己也恼了析，也可能有其他考虑，总之他并没有细细查证，便这么定了析的罪，家一家十三被放辽东。

近二十年过去，皇帝还以为析早已不在人世，不想今日竟从薛虯中听到了他的消息。

皇帝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中神采奕奕：“你的意思是……火炮？”

“是。”薛虯笑，“皇上不是为了边疆战事烦心吗？若析能研制威力更大的火炮，何愁不能解皇上之忧？”

皇帝当然知火炮在战场上的作用，太祖对前朝的最后一战便大量使用火炮，析研制的冲天炮也曾在战场上发挥大作用。

到了今日，火炮依旧是战场上的重要力量，这一次大庆对鞑的战役，火炮便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在皇帝看来，现在的火药已经很好用了，但在威力、程、成本、便捷度等方面还存在诸多限制，以至于只能作为辅助手段，而很难作为主要攻击方式，如果能优化当然更好。

左右只是给析一个机会，成了当然最好，没成也没太大损失。

皇帝越想思路越顺，神也渐渐定来。不过……

他对薛虯：“朕不能给他平反，更不能给他官职。”

这是自然。

新帝登基，三年不改父志，更何况是冤假错案这打脸的事，皇帝要是敢这么，莫说太上皇要恼羞成怒，其他人也难免议论，对皇帝的名声不是好事，对析也没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