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生得略狞厉，四季常葳蕤而已，谈何怪异？”

“三小是快人。”风先生笑笑，竖起一个指，“这个数，不多不少，我保证值这条消息。”

“我去瞧一吧。”兰昀蓁起，“好歹是为老太爷过事的人，轻待了总归不妥。”

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之上，凭此位置，恰能望见楼院中央的老榕树。

聂理司穿上大衣门去，兰昀蓁看了窗外，对弥月:“走吧，我们也去会会这位风先生。”

丫鬟摇，有一些犹豫:“那人说，他曾为老太爷瞧过宅邸的风……我瞧他一副捉襟见肘的落魄模样，倒像是上府讨钱来的。”

榕树枝叶郁郁，不知为何，却隐约给人死气沉沉之。

“那是宣德年间的瓶。上一个手脚不净拿了它的人，已被老太爷送去牢狱之中打死了。”

家仓库。”兰昀蓁将咖啡杯放，温和浅笑，“不然，报纸上的名，可便要由二舅占去了。”

她眉微微颦起，厉声:“谁给你的胆，敢在聂府里胡言语。”

派克钢笔戳在支票上，隔着敲了敲桌面，“我该听听，你那一万元的消息了。”兰昀蓁抬眸看着他。

“那是因着，树之，料浸育。而这料，不是旁，恰好是——人尸一！”

前忽而伸过一只脏污的手，直冲着那支票捉去，还未碰到边角，便被她抬手以钢笔重重打开。

“那便说说看这桩旧事。”

“这总可以说了？”兰昀蓁将钢笔盖上，撕支票。

聂理司思思忖片刻，觉她说得在理，便也作不反对:“我还须去一趟商行，便劳烦三妹便自行理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那风先生的衣着虽破旧，却神气地抬了抬眉梢:“证实我所说的话，自是再轻易不过的。”

兰昀蓁盯着他瞧了许久，方不急不缓地从屉里拿支票，提笔签。

“你要什么。”兰昀蓁了当问。

那人听见纸笔的沙沙声，当即站了起来，凑到书桌边，直勾勾地瞧着。

故事讲至时，要以醒木击桌，惊得人心一颤。

“你声声说，为老太爷瞧过风，但府中上人尽皆知，他向来不信此事。”兰昀蓁掀眸看向他，淡淡，“你要如何证明，自己所言皆为事实？”

兰昀蓁心中沉。

“这人，寻个听差赶去便是，不必通告。”聂理司在一旁淡漠吩咐。

“风先生？是二舅寻来的？”她问。

这话明为呵斥，暗为牵引。

风先生被她凛然的目光瞧得后脊发凉，悻悻地笑了两声，收回手，坐在书桌前的办公椅上:“三小可觉，宅院之中的那棵榕树势颇为怪异？”

聂理司颔首，看着她:“从前我还对你颇有成见，如今想来，爹与二姑本就是同胞兄妹，你当是与大房站在同一边的。”

话若惊雷，劈得兰昀蓁顿然怔住。

“你便是府里的三小吧。”风先生于手脚慌忙之中打量了她一，将瓶摆回原，“都说聂家三小得，瞧你这模样，便知是有实权的。”

兰昀蓁并不理会他的话，兀自在书桌边的红木酸枝太师椅上坐。

一旁的丫鬟上前通报：“三小，外有位风先生，说要见您。”

那位置，曾是聂老太爷的专座，可如今，他人已病怏怏地躺在病房了。

丫鬟将人领至书房候着。

“待到我告知你一桩旧事，你便会晓得，如今聂家之所以兴盛，全是因当年有我相助。”风先生说着，往真沙发上随意一躺，翘起二郎来。

风先生以指关节叩了叩桌面，就似是茶楼之中的说书人。

兰昀蓁门时，恰好撞见那位衣衫褴褛的风先生正捧着一只朱砂釉赏瓶，仰眯，费力地瞧着瓶底端的款识。

兰昀蓁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风先生未曾听见门时的动静，此刻惊手一颤，险些未托得住赏瓶。

“三小莫急啊，今日我特地前来将此事说给你听，不正是知晓，您是府里的当家人，有将话落到实的权力么？”风先生的眸底掠过一丝明。

“怪就怪在此啊。”风先生意味地呵笑两声，“土乃无奇土，树乃寻常树，你就从未疑心过，它为何能得如此繁茂昌盛？”

兰昀蓁不语而笑，垂眸轻轻搅动着咖啡杯中的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