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眸略虚，避开了他的目光。

“这个问题，由二叔边的亲信司机来回答，应是再合适不过了吧。”聂理司添，“二叔每日乘车去了何，与哪几位老板应酬，谈了些什么生意，司机当是知晓得清清楚楚，将人找过来，绑到老太爷跟前，一问便知。”

聂老太爷沉脸横眉，手掌重拍于三足桌上，动怒之大，震得其上的瓷勺与药碗碰脆响声来，碗中的褐汤药四溅:“了这是！老大家的，你来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见方才盛气凌人的聂纮一偃旗息鼓，聂理司追不舍:“莫非是那运盐船沉了，让你亏得血本无归，没有脸面跟祖父说明？”

“胡扯！”聂纮怒目瞪他，“我的不过是小本生意，有盈有亏，难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何须你在这里嚼！”

“理司既讲不，那就让我这个二叔的替他讲。”聂纮坐于一旁，幽幽，“爹，您可还记得当年理毓了趟国，其名曰去谈石油生意？”

聂纮顿觉背生芒刺，心底忐忑起来，都不敢多瞧一老太爷的脸。

哑声许久的聂理司见父亲势微，抿了抿:“祖父也不好听二叔一面之词，二叔，你的那桩亏心事，只怕也还未告知祖父吧？”

“混账东西！”聂老太爷抓起手边的药碗朝他猛地砸去，瓷碗在聂缙的脚边炸得四分五裂，刺鼻的褐药脏污了鞋面，他是躲也不敢躲，只得生生受着。

“老太爷，天底哪会有这么巧的事？您得明辨啊！”胡慊的视线从兰昀蓁脸上挪开，只能苍白地为自己说话。

聂老太爷未置一言，只冷掀眸瞥了聂缙。

聂理司嘴翕动片刻，没说得半个字。

她低垂着眸，似乎万分为难。

“那又如何证明，这笔钱就同我的生意相？”聂纮赤红着脸，竭力反驳。

聂纮，反笑着质问聂理司:“侄，你此番寻的，不也正是这个么？”

胡慊扭诧异地看着她，却只看见她眸底的淡然。

若不是他如今脚不便，无力起，只怕此刻聂缙的脸上已被狠狠掌掴一记了。

“你这话是何意思？你认为是我拿了那笔钱？”聂纮起急。

聂纮冷笑着：“大哥的算盘倒是打得极好，府中古董之多，库门钥匙又在你手里保，走私分文，以换军火，战时再以价向各类军阀卖，当真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小本生意。”聂理司意味地重复一遍，“可公司账本上缺的那笔钱，可远不止能一笔小本买卖。”

原以为扳胜一局的聂纮闻言忽地愣住了，手掌心里渐冒冷汗，面仍撑着:“理司，说话得拿证据，你这般信胡说，毁谤尊，可得当心遭家法。”

聂老太爷见二儿那副心虚模样，便已心知此事虚实了。

这回，到聂理司冷笑了:“二叔，小侄听闻您近来可是了笔一本十利的盐业生意，这么好的消息，为何不告知祖父一声，也好让他老人家兴兴？”

“只可惜，理毓死在了归途的邮上，他只带去一半文作了付，余的另一半落不明，想来你也一直追查着落，不然，今日也不会让小儿跑去胡家仓库了。”

“我病得要死了都不愿喝西药，你倒好，将家底都掏给那群洋人了！”聂岳海气得手都在颤抖。

“事实便是事实，我不担心家法。”

“公司的账本上，的确有一笔不小的支……”她缓缓地回。

空气中顿时漫延开一苦味。

“二叔莫要激动，我这里人证、证皆有。”聂理司恢复冷静，又转脸向老太爷，“祖父，年前公司对账目时，父亲曾托三妹协助，账上的亏空，想来她也是亲见证了的。”

“归到底，哪有什么石油生意？那都是明面上的说辞，他那番赴，其实是去为大哥找寻愿意购买府中那批古董文买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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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说的，可都是真的？”老太爷沉着脸看向聂缙。

被揪来的聂理司支吾着不敢言语，抬眸愧怍地瞧了聂缙，仍是没了文。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是能刺激到我的？”聂老太爷拊掌拍了两案桌，“说！”

聂老太爷绷着脸，看向兰昀蓁。

聂缙的面略有发灰，眉微攒:“爹，当年那么好的商机，实是有利可谋，我才此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