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些工作——”

“当然是打掉啊！不然呢？”

在被沈文琅要求“回去”之后，一直沉默的途，突然低声说：“请假或重新回来公司上班，都是我的自由。如果沈总觉得不想看到我的话，我可以上辞职。”

对吃尽苦才生他的那个oga，沈文琅复杂。这么多年以来，他也不是没有想过“那个人要是还活着该多好”。

“怎么了途，你一个beta，要替oga告我？”

“什么你不是？”沈文琅的表更难看了一，“你要是真不舒服，就赶回家休息。”

那个温吞的beta突然展现倔的一面，态度决到十都拉不回来。

那一刻，途真的死心了。

“可是制oga堕胎……”

“沈总，请您不要总是说一些侮辱oga的话！这有违《abo平权协议》的相关规定！”

“没事就给我振作一！”沈文琅皱着眉说：“别总一副心不在焉，半死不活的温吞样。公司雇你来不是让你在这里养老的！要是想要偷懒不如请假回去，继续陪你那个动不动就发的oga！”

那个鲜活的、张牙舞爪的坏孩再次从囚笼里来。

他一贯的很好，很少再受绪左右。

妈的。怎么越说越过分了！

生在这样的家环境中，他变得极度缺乏安全，很难真正控制住自己的绪。

比如现在。

“——工作期间不要问我这无聊的问题。你又不是不知，我讨厌oga！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就去。”

沈文琅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吻严厉地说：“你还没重要到这个份上！公司离开你，不会倒闭的！回去！在好转之前，别再让我看到你。”

途的现，让沈文琅心里的枷锁落了地。

沈文琅一边懊恼，一边自我矛盾，绪变得更为暴躁。

但后来，他因为沈文琅稍微好转的态度，才又变得舍不得走。

他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畸形的家中。有一个极端冷漠的alpha父亲，和一个永远无条件服从、丝毫没有自尊心的oga父亲。

幼时容易发怒和古怪的那一面，好像已经消失了，但却仍然埋在心底，埋在沈文琅每一份虚假的镇静和笑容里。

他只是好心，想要让途回去多休息！

途自然不会为了一个oga告沈文琅。但当他看到沈文琅用理所当然的表，对他、对他肚里的小朋友，讲那样残酷的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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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琅的怒火蹭地一上来。

但自从懂事以来，沈文琅就已学会克制。

在途面前，他不再是个必须全副武装的大人，他被允许顽劣，被允许尖锐。那些任、古怪以及不可理喻的坏脾气，可以在途面前重新发作。因为沈文琅隐约觉到，途一定愿意包容。

沈文琅并不知，那天，途是带着辞职报告去上班的。

而对途，沈文琅更是非常矛盾。一方面，他不愿意低声气地去挽留一个平平无奇的属，另一方面他是真的不愿意途离开。

“不要总是oga、oga的，你恶不恶心？”

人，他低着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小声地说：“我没事。”

对沈文琅，他好像从来不会生气，不懂怎么发脾气。

谁他妈允许他辞职了！

途浑浑噩噩地听训，听到“动不动就发的oga”这句，他突然打了个激灵，“我、不是”

沈文琅不懂途为什么会走，正如他不想不明白，当年，他的oga父亲怎么就突然舍得抛他死都想抓在手里的那个alpha，就这么轻巧地死了。

途非常讨厌自己的犹豫，讨厌自己的优柔寡断。但“喜”就是这么奇妙，它好像有法，让薄脸如途也变得厚颜，有寡廉鲜耻的、卑微的勇敢。

就好比学生时代，他会涨红着脸，告诉沈文琅不能浪费那样。途极端温驯，却总会在沈文琅的太过分时，小声地提醒沈文琅，告诉他：“你不能这样。”

途和沈文琅记忆中那个死于自己alpha枪的oga父亲十分相似，却又好像不太同。

辞职？

再提离职是在几个月后。

“如果将来您的oga有了孩要怎么办！”

时至今日，沈文琅也完全不能理解，素来逆来顺受的途为什么会突然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