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悦然看着那两幅画像，难得遇到知己般狂喜，雀跃着，笑着，少见地呈现正常人应有的绪。

男生眶还漉漉的，鼻尖红红的，两片粉的嘴抿成一线，并不打算开说话。

还是海风得人平静，时冬现在的表看起来舒缓了不少。

那架飞机没了消息。

记住被定格的那一幕——

先是午给赵悦然画了幅少女之舞，傍晚饭后又给她画了幅婚纱之舞。

刚过一场不大的雨，海滩上的沙成一片，仿佛海浪跑到了远岸之上。

倒是时冬走病房后，拉着韩嘉榆在角落里，脸埋在人膛里，嚎啕哭了许久。

时冬似懂非懂，只反握住韩嘉榆的大手，试图渡以对方温。

她与她的丈夫第一次共舞，是在二人永结同心的婚纱照上。

韩嘉榆侧看向自己的小恋人。

“嗯?”

“你怎么还关心我的绪啊……”时冬迟到地察觉自己不懂事， “明明该难过的是你，我却让你哄了好久。”

新婚怀的妻，没能等到她的丈夫再走家门。

“太好了，老婆！”那木似的男人难得狂喜，惊叫声，随后才尴尬地收势， “哎呀，我在机场，被人看笑话了。”

“好！差回来，我就请假，好好陪你们！”

这句承诺没有得到兑现。

赤脚踩在的沙滩上，柔的质像海绵渗少年的脚趾，温和地托着他缓慢行走。

哭到刚才韩嘉榆问他几个小问题，回答时的嗓音都是沙哑的。

后来发生的一切太过惨痛，她不愿记起，她只想记住最快乐的那一幕。

“笨。”她难掩笑意， “早回来，陪陪我和宝宝。”

他与他牵着手，走在过雨后寂静无人的海边，一步一步，让海风散纷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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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主治医师都叹，果然还得是家人陪伴，才能辅助病人更好接受治疗。

韩嘉榆想起这天他在医院的经历。

四五月的白乔市，海风带着临近夏夜的温柔。

韩嘉榆才握他的手，再次开：“还不兴吗?”

“我能不能说，我其实兴的?”

哭到现在眶都是红的。

韩嘉榆看着遥远的海面， “苦难一个人受着，是完整的。但有人能共分担，就没那么痛了。”

赵悦然摇，将这一切甩自己的回忆。

看到画记起一切的赵悦然没哭，描述过回忆与细节的韩嘉榆没有哭。

载着那趟航班的所有人，在天空之中，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