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震沉思了一，突然击掌，“原来如此，我知怎么回事了！”

羊卷上的符号太熟悉了，她读书时学了一整年——

赫连震兴奋地看向魏明翰，发现对方一句都没听去。

她颤抖地挲着那些极简却又无比熟悉的字符，不假思索地编译那几串字符——

凌双大脑瞬间空白，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很快到了夜晚，书房并没有等来它主人，而是一名陌生女人。

这很可能是魏明翰调查来祆教人员的名单，但是这些名字太拗了，她记不住，也认不得人，珍贵的名单对她来说没有太大意义，

当日被带到军营医治，醒来上缠满绷带，衣服早已换过，凌双不会问这些小事，一想起魏明翰将它用心收藏——

凌双僵在原地，竖起耳朵听了许久，确定无人发现才松了气。

月光透过窗棱，在地上割一明暗的界限。凌双蹑手蹑脚地摸索着书案底暗格，从里面一张纸。

“这祆祠前后两殿，旁边各两间房，藏书置，后殿右后侧还有三间居室，估计是住人的。卑职化作工匠，也只能前后两殿和左右四间房，后面三间居室不让过去。”

“她带着丝绸从江南来，打算在沙洲卖个好价钱，贼见财起意，在路上截杀她，抢了她的货……”

她转把名单放回去，手肘却不小心碰倒了桌面木匣，慌忙去扶，匣却已跌落在地，发一声闷响。

赫连震总结：“卑职看来它就是座很普通的寺庙，跟其他的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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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翰翻了几，“江南。‘南来雁’、‘蚕’、‘织机’，都是和江南织造常用的词汇。她果然来自江南。”

“祆祠里可有其他疑？”

“报告！”一名甲士匆忙来禀报，“金沙正街上现有几名发疯商旅，请大人速去查看！”

“好一个奇女，遭此大难却仍周旋于生死之间，不屈不挠，这份胆识与韧劲，放世间又有几人能及！”

州衙昨天来过，凌双早有准备地将地形记熟。绕过院，她轻车熟路地攀上了书房的窗棂，挪开放在窗边的瓶，从案几上落。

赫连震眯起睛，脑中闪过传奇话本中的故事，

她凑到月看，发现是一份人员名单，“纳西尔阿萨什、扎尔度什特瓦赫什、阿、阿斯帕尔赫拉姆……这些人的名字这么难读！”凌双差打结了。

里一本册，“我把仓库库的记录也顺便拿回来了，您瞧瞧。”

魏明翰连忙去，并吩咐赫连震：“你继续找人看着祆祠，注意，不要手里面的事。”

赫连震怔了怔，“卑职……没想过这，担心待久了被祆祠的人发现，拿了东西就走了。”

魏明翰皱眉看着册上的数目，“数目这么大，一个仓库放得吗？”他疑惑地转向赫连震，“你对过了吗？”

“这人怎么这么变态！”凌双脸都红了，这不就是她的衣吗？

“卑职明白！”

凌双意识抚过那片绸缎，手冰凉，却仿佛还留着那日她倒时的温度——她就想吐。

捡起来看，这是件女人的诃，上面有一滩暗红的血迹。凌双拿起来贴上比一比，竟发现现血迹的地方有一撕裂，正好是她受伤的腹。

由0和1组成的四行二制代码！

“可贼仍不放过她，指使城里的应痛杀手。她逃伽南寺，稍作休息便来行走，参与尸案的侦破——”

……

“偶然间她发现贼的机密，贼千里追杀，她因伤失去记忆，好在上天怜悯，让她被一位少年都尉所救，两人在接中渐渐……嘿嘿，此不表。”

“还需要找人来问话吗？”赫连震小心地问，虽然他隐约能猜到这上级针对人家姑娘的原因，但作为属他只能合。

她蹲收拾散落的件，突然怔住了——月光，一抹湖蓝的绸缎映帘，她有熟。

凌双将诃叠好，轻轻合上木匣放回去。外传来脚步声，她就地一蹲，扯到书案的纸，压纸上的羊卷掉到地上，在她面前一展开。

“也罢。你得很好，起码知她和祆教有关。”魏明翰冷哼一声，“狐狸要尾了。”

“无须打草惊蛇。”魏明翰望向远方，“她不是说失忆吗？我把这个发现告诉她，看她能给什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