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接着发来一张猫咪的照片，瘦瘦的小猫满是防备地蜷缩在纸箱里。

一直到沈宗野停车，饱满而磁的声线说“到了”。

梁然说：“我今天帮助了一只浪猫。”

沈宗野终于放过这个话题，问她：“你是怀城人？”

梁然开，手机自动播成了外放，对方如释重负的声音格外清楚。

梁然说不心底这奇怪的觉。

“上次好像只是看到你伞上有颜料我才多问了一句，你就能猜到我职业？我好像也这样问过你吧，你呢，也是学术的？”

沈宗野没再接她的话，只专注看着路况，那半截残疾的拇指无声而力地抵着方向盘。

“我们找到它了！它两条都有伤，看起来还有一些别的疾病，不过你放心，我们协会肯定会带它去医院好好检查。谢谢你这次帮助了它。”

“好人。”沈宗野说。

她不知这样对不对。

音乐声在车厢里倾撒而，是梁然听过但不知名的一首歌。

梁然还是转过去一万块钱，就当她的捐款，反正她经常这些事，也不缺钱。

摁灭手机屏幕，梁然抬起才发现沈宗野似乎在笑。

刚通过申请，对方就发来一条语音。

充斥心的全是成功接到仇人的激动。

而他话少又谨慎，更让他坐实了那罪大恶极的份。

他竟然有一端端正正的好人的样。

，因为总觉得这条项链跟他不搭，就像一盖弥彰的神秘。

他的有一极浅的弧度，立的侧脸没有刚才不再说话时那么冷冽，就好像他也察这件事，像她这样为一只无家可归的猫咪兴。

她当然知短短一面无法撬开一个犯罪分的世界大门。

沈宗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起：“还有半个小时，你可以眯会儿。”

至少她的相被只见过她一面的沈宗野记住了。

当然有害怕。

真的很会装啊。

那边的女生在语音里回复她不用，协会有定向基金。

[不客气，你们需要钱吗？]

她竟然完全没有坐在一个坏人边的害怕。

他果然对她有印象。

微信有新消息提示，乔思嘉发来一张馄饨的照片，说她七飞的航班，明天再过来谢她。

“我得这么漂亮，我才不眯。”

“嗯，我是自由职业，哪里有活儿就往哪跑。”

他还记得。

“来宁市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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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沈宗野是个劫财劫的坏人，那他会很乐意夜载她，很乐意接她抛来的这些话题。

但如果放弃这个机会，梁然知她绝对不会。

乔思嘉：[我爸说是雨夜心小馄饨，说你比亲闺女亲。]

又更害怕梁悦。

他很显然地被逗笑，但又怕她真的会害怕一样，很快地收起笑意，调音乐，专注开着车。

沈宗野弯起了。

短短几秒，她的反应自然畅，她并不确定沈宗野会不会质疑这个答案。

梁然看向车窗外，大雨无休止，很少见宁城这么彻底的雨天。

梁然不再延续话题。

她望着平稳倒退的城市，听着雨刷与大雨的抗争。而闷的夏夜里，偏疼一直在隐隐作祟，梁然忍耐着这痛觉。

梁然差把这件事忘了。

梁然抿了抿，退回界面看到有新好友申请，是她刚才联络过的动保护协会。

沈宗野淡淡说一句“还好”便没有再说任何话题，梁然后面试着找话跟他聊，他也只是专注地开车。

这样的恐惧战胜了那害怕的绪。

梁然松了一气。

她怕哪一天因为像沈宗野这样一群人的存在，让梁悦也会离开她。

她说：“这边好像很少雨，你习惯这边的气候吗？”

一阵无声的沉默过去，车窗外的雨声倾轧着沉寂的车厢。

她不再主动开，不想初次接就显她多刻意。

沈宗野专注开着车，那只断掉半截的拇指抵着方向盘，艰难而无声的发力让薄薄的肤变得透白。

梁然抿了抿，低打字回复消息。

“嗯。”

“它特别可怜，看起来受了很多伤，但睛很漂亮。”

他说：“你是学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