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归山，杀的第一个便是驯兽人，继而成山中霸王，再波及临界，实在危险，也可笑。”

他顿了顿，余光划过温泠月，温和：“终究来说，兽是没有的牲畜，但倘若学会披着人，别人只会说这般危险之人是疯，是枭雄。谁还会说他是上不得台面的野兽呢？”

“可上不得台面就是上不得台面，人底藏着的就是兽。也无人能妄想从中获得什么，因为它是无法真正驯服的。”

“即便摸爬打到位，也是难逃卑劣的本质。只是表面光鲜罢了，谁知不是旁人施舍来的呢。”

温泠月怔怔地听他说着这诡谲的故事，他笑得像故事中得意洋洋的驯兽人，却又看似无害。

而远灯背面，有一双脚驻足在能看见她们的不远，藏于黑夜之中。

眸晦暗不明，没被灯照耀的脸显得有几分落寞。

“若兽藏匿在中，又会如何？当人剥开的时刻，皇室又会如何被世人诟病？”

傅沉璨：“若我选，我甘愿那驯兽人，起码留有底牌。猎手螳螂后的黄雀，只在最得意时予之重重一击，在背后，在不被注意的地方，让其褪面永无翻之地才是最好，你说呢？”

不等她答话，傅沉璨从始至终的和善不曾变过，似乎只是讲述一段寻常的故事，笑笑：“阿嫂不必当真，我素来夸大，只当听个乐便是。”

温泠月沉重地，有些发闷。

“其实二皇兄的确幼时经历过霾，虽不知现在走与否，但有阿嫂陪伴定是差不了。倒也是委屈阿嫂了，但……”

“不委屈。”

她终于说一句话，铿锵有力。

傅沉璨显然有些意外，意识问：“你都不知他的往事，更不知我所说霾有如何严重……”

温泠月疑惑，便随问来了，“一定要知吗？一定要知那些，才能喜他吗？”

“什么？”他不解。

“殿您都说是往事，往事又何必在意？”

“我认识的是现在的太殿。”

她这样说。

不远那个驻足的影倏尔笑了，灯被微风转动，光来时，脸上登时有了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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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颗杏仁

灯微明，她的神采无可比拟，方才说的一切令傅沉璨彻底愣了神，无法说那句是开玩笑的话。

“你怎么在这？”

来人神冷淡，叫人看不绪，目光却死死黏在温泠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