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不过寻常，有什么好叹的，你还是太小了。与母妃在山上走走？”

沈玉耀，起搀扶曲贵妃，两人从祖庙来，顺着青石路向外走。十月已有寒风过，京城的寒风带着锋利的刀，打在人脸上微微刺痛，所以两人很快就找了个背风的太地呆着。

祖庙坐立在敬宇山的半山腰，再往上走就是先帝庙宇，从此向外望，山上已现凋零，树叶枯黄，光秃秃的枝张牙舞爪的指向天空。

曲贵妃坐在宽大的石围栏上，斜靠着看向山。

山有人影来回走动，如同蚂蚁。

“过几日，你父皇和皇祖母都会过来祭天，还有文武大臣们。等罪己诏昭告天，此番局便算是了结了。”

曲贵妃现在执掌后大权，形同皇后，只差一个名了。

但是沈玉耀从她脸上，看不见什么快乐。

好像皇后和贵妃，于她而言，都只是沧海一粟，微不起。

“敬王狼野心，左州的事他手最多，而且他上还有更大的罪，父皇此次不一同理，是养虎为患，日后必有灾殃。”

沈玉耀不觉得事会就此了结，敬王还活着，他为罪魁祸首之一，焉有逃脱之理？

但曲贵妃去却不这么想。

“敬王不会有事了。太一死，天大的罪过，陛都可以揭过。”

“为何？他是罪魁祸首，大皇兄所犯之罪，与他相比都不值一提，甚至当初杜俊可能都是死在他手里，父皇就这么放过他？”

柳暗的事还没有爆，沈玉耀没有跟曲贵妃说此事，但就目前查到的证据，敬王就足够被砍数百遍。

像那大厦倾倒的郑家，再多荣华富贵，也不过是一刀的事。

一刀落，首分家。

“玉，即便你父皇是皇上，他也有他的不得已，他需要顾及天臣民。”

曲贵妃说的话，沈玉耀大概能明白，就像这次的祭天和罪己诏，皇帝就是被迫之的决定。

可这些不过是面工程，让沈玉耀去选择，她会和皇帝一样，若是一次拜神，一张轻飘飘的纸能换来太平天，她每天都罪己诏，也无所谓。

但事没有那么简单，沈玉耀无法切的理解古人对名声的看重，对青史的重视，这才会有这些想法。

皇帝呕心沥血的对付世家大族，建立中央集权制度，为的就是能给后世孙一个榜样，让后世谈论起他时，功大于过。

而皇帝一旦罪己诏，势必会在史书上留一笔，后人会反复观看罪己诏的容，这就跟在无数人面前承认错误，一次次发誓自己会改一样。

是令人会极度挫败的事。

此事要很大的决心，而走了这一步，就必须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