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招手，让茶房里的几个侍女退，被茶和火炭熏得的屋，顿时只余他们两人，傅瑜一时有些张起来。

斐凝站在离他五六步远的地方，抬眸看他，声音又轻又，却带着些凉意：“……阿瑜。”

她唤他。

傅瑜回神。

屋一时静谧半晌。

傅瑜觉得许是茶房的火炉烧的太了，让他背后都有些汗。

“……罢了。”

“别，”傅瑜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你想说什么？”

斐凝回看他，神又恢复了到了往昔的平淡，还是一如往日的云淡风轻，仿佛世上没有什么事能够影响到她的绪。她说：“我本来是想问，你觉得委屈吗？我这般对你，你觉得委屈吗？”

傅瑜咧嘴笑声来，伸手握住她的手：“为什么会觉得委屈呢？我娶了喜的女孩，就是天天和你这般相，我心里也觉得开心。”有时候半夜醒来，血气方刚的年纪总有些冲动，也会觉得委屈，总想要再一步，让两人的关系更亲密些，只是往往定决心时又想起斐凝那双似乎波澜不惊的脸，心中对她的敬意和意愈发让傅瑜伸去的手顿住。他越发觉得自己边躺着的这个人是个怎么捂也捂不化的冰块，觉得自己的一腔血柔都喂了狗。但清晨醒来，见了旁人的脸，夜里起的那些旖旎心思和狭隘的怨气却又消解了。这是斐凝，他该敬她她，心里便只剩了这么一个想法。

斐凝嘴嗫嚅着，她抬眸看傅瑜，就着昏黄的光，整个人都闪着微微的光。

她想要说什么，傅瑜侧耳去听，外却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竹声响，响彻云霄，似乎就连这房屋也跟着震了一。

傅瑜拉了她的手，匆匆将斐凝刚刚取的披风勾来，将她裹住，一手拥着她了房门，嘴中忙：“阿凝，定是放焰火了。我知东苑小阁楼拿来看烟火角度最好了！”

斐凝被他半拥着，匆匆了茶房，一阵红绿光芒闪过，一朵硕大的焰火在半空炸裂。

斐凝的脸颊靠在傅瑜的腔上，隔着几层衣衫，似乎能受到他炽的膛，她听见他腔的心声，伴着半空烟火的声响，“嘭嘭嘭”，像打鼓，一一的击在自己的心。外面凉，仍有北风顺着隙过来，傅瑜伸手把她拢的更了些，又用另一只手细心地给她围上披风。

天边火树银，府外人声喧嚣，耳边心如鼓，斐凝突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