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瑜还是看她，终于，慢慢藏在心底的问题：“阿凝，你为何会答应斐祭酒与我阿爷的话嫁给我，当真仅仅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只与他们说，我不适，不便前往。”斐凝微阖了眸，神淡淡的。

傅瑜只能全招了：“先且不说那天晚上我见到芜娘她被柳都尉和邢捕等人追，而她犯的事是夜奔私逃、纵火行窃，只说章金宝和罗珊娜似乎对她很是不一般，她的疯病着实来的蹊跷了些……总之，我认识章金宝十多年来，自诩对他的格已是摸得七七八八了，如今却不得不承认，他变了，他已经不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章金宝了。”

“单这些理由，你会冒着让我误会的风险养一个病人在府上？”

傅瑜又：“那明日的球赛……”

“这还不够吗？”斐凝扭回他的问题，角带笑，眸似映傅瑜的模样：“我若不愿的事，这世上没人能迫我，便是我阿爷也不能够。”

此时屋外突传几声叩门声响，白芷温厚的嗓音在外响起：“夫人，白芷有事禀告。”斐凝让她门来，看她。白芷遥遥看着倚在矮塌上的两人，低看地上青砖，轻声：“夫人，是偏院的事。”

“偏院，甚么偏院？”傅瑜听得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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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瑜想起金宝后张牙舞抓的模样，不由叹了气。

“不能在我面前提起？这是为何？”斐凝笑，扬眉看他。

，声音有些瓮声瓮气的，“阿凝，你这般优秀，虞非晏天天等着捡我的错。”

五国来朝在永安是件大事, 至少在如今四海升平的大魏来说，是件大事。但这事再重要，也不敌建昭帝心

傅瑜又：“今日见了五娘和百业的元都公主，两人说要来场球赛，虞非晏这厮就又捡了空说让我带了你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南公主，百叶的元都公主，王家六郎，郑家大郎，乃至诸多仆婢的面，他竟是、竟是说的这般坦。”

傅瑜的脑袋似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一时脑乎乎的，只觉在云巅，直至手中被斐凝了一盏茶，这才回过神来，却只顾笑着看她。

“这一年来，确实发生了很多事，章贵妃被贬斥为庶妃，范卢氏北上，章家有意两家联姻，以增四皇的筹码。”

傅瑜抬看她，形端坐，嗫嚅着，言又止。

过节

“想来是芜娘的事，她是又犯病了？且遣人去请大夫。”斐凝吩咐了几句，白芷才去，傅瑜尴尬的坐在一旁，面上有些讪讪。虽然芜娘真不是他的妾室，但到底份尴尬，他方才还在斐凝面前鼓起勇气问了她诸多话，转间却来了个友人相赠的妾室打脸，着实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到底还是担心斐凝多想。

“府第二日便知了。”

斐凝正：“我知你要问什么。我与虞家郎君相识已久，但从未逾矩，从前不会，今后更不会，如此这般，你可放心了？”

“这事是谁告诉你的？”傅瑜又问，三言两语将芜娘的事说了个大概，又觉疼起来，“章府是万万不会再要她的了，可她在江南的父族却搬迁了，现当真是孤女一个，又犯了疯病，只能将养在府中。”

傅瑜看着斐凝似笑非笑的看自己，忙想要解释什么，话到嘴边却问：“阿凝，芜娘的事，你是什么时候知的？”

斐凝笑着，伸手轻抚傅瑜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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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有气，就回家来说与我听？”斐凝似笑非笑。

“很多事我都清楚，只是不愿去搅这趟浑罢了，只是章金宝与我有隙，我不得不多些心神看着他，”傅瑜少见的正了，“如今看来，章金宝边影响他最大的其实是罗珊娜。”

傅瑜一惊，忙：“我早就嘱咐过东珠她们，此事万万不可在你面前提起的！”

斐凝有些诧异的看他，轻声叹：“我原以为阿瑜是个不理朝政的，原也瞧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