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一惊，却是飞快的收回了自己的手，面上带了些囧意和惊惶。

炎炎夏日的正午，傅瑾的手还是这么冰凉，凉的让傅瑜心一颤，忽然就不敢提起自己来之前的目的了。

来之前，他是带着质问的心思来着，可如今见了傅瑾这般模样，他倒是心起来了。

但最终，傅瑜还是冒过了这件事，只：“大哥，你知我昨天看见什么了吗？”

傅瑜没有等傅瑾开说话，他又飞快地接上一句，“我不知这是朱然的意思，还是你和阿爷的意思，亦或是……陛的意思，但无论如何，你们都让我意识到了过去的我有多蠢。”

“这天，终究还是杨家的天，或者说，一直都是杨家的天。”傅瑜沉声。

为一个现代人，他在这里受了二十年的忠君报国的思想熏陶，若非亲见着父兄的赫赫战功和如今的门可罗雀以及自家人每日里的战战兢兢，傅瑜说不得也会被洗脑成一个傅骁这般的视忠君报国为信仰的人。但他没有。在被世人误解的最严重的时候，在父兄回归家之后，他甚至有过弑君另立新朝的想法，然而想的容易的简单，一没有大义，二没有兵权，三没有财力，四没有同党，他不过一个二世祖，如何能改朝换代。

更为重要的是，傅瑜发现傅骁简直就是一，他认准了忠君报国就绝不悔改，哪怕遭到帝王猜忌打压，也依旧一声不吭的抗，最后很是聪明的了兵权回家饴孙。若是傅瑜这般大逆不的心思被他知晓，他是护着唯一的独瞒此事还是大义灭亲还未可知呢，至于把傅骁拉上自己的战队，那是傅瑜想都不敢想的事。

而傅瑾的想法，傅瑜从来没有猜透过。他少年时也曾在傅瑾面前发表过一些颇为激烈的言辞，虽没到大逆不的地步却也是足以让世人知晓傅瑜的离经叛，但傅瑾都是默默地为他封，然后面带笑意地坐在一旁听着傅瑜发牢。而大多数时候的傅瑜，只是待在府中修养，每日里陪伴着妻女，就连安国公府也甚少踏了。

这样让人看不透的傅瑾，有时候比之时刻想着教训傅瑜的傅骁还让他觉得可怕。

傅瑾端起茶杯小饮一，随后握着茶杯在手中慢慢地转着圈，他低，似乎在打量这上好的白瓷杯上的彩纹。

半晌，他：“你昨天见到黑甲卫了？”

“原来他们是黑甲卫吗？”傅瑜回。

“没错，黑甲卫，直属于陛，专查朝中大臣、行商坐贾之人、江湖人士乃至属国外敌报的组织。”

“那……”傅瑜顿了一，慢慢：“我们府上的一些报，岂不是也被陛握于手中。”

“世家大族无一不是。”傅瑾叹息，他将茶杯放回桌上。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傅瑜又问。

“很少，除了黑甲卫本，只有陛和太知，现如今还要加上保皇党一派中受陛信任的人，朱然便是其中之一，”傅瑾慢慢，“我猜想姑母也知晓此事。”

傅瑜撇撇嘴，：“你不是说这件事很机密吗？怎么会透给我们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