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真：“是，是。”

“轻些的惩，便是罚跪、削减月例，或是禁足；若是重些，便要遭受杖责、被幽禁，甚至可能被卖去。”

这么严重吗？她只是跟男的说了说话而已。

谢漼随手取过案几上的书，翻阅起来。

“可曾拿了什么谢礼予他？”

谢漼加重了语气：“若再犯，定不轻饶。”

谢漼：“真儿背过女戒，便是心里不当回事，表面也要足功夫。”

寻真一震，抬眸，这都被他猜到？

寻真毕竟看了那么多封建糟粕，还是有所了解的。

可没想到，糖的事还没讲呢，谢漼的脸看起来就已经不对了。

寻真：“会……怎样？”

“真儿可知，此等行为，是私相授受。”

“方才我与你提及的惩罚，绝非是用来吓唬你的空话。倘若你所赠之，被那范氏拿给旁人观看，或是传府中其他人耳中，你可曾想过，自个将会面临怎样的后果？”

“爷学问，又有玲玲心窍。”

寻真：哦……

“我学还来不及，怎会不服！”

被她这一打断，谢漼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才：“这一次，便罢了。”

与谢漼的目光在空中汇，寻真的心咯噔一。

谢漼看着她，缓缓：“如今此事唯有我知晓，尚还不算糟糕。倘若真儿一时疏忽，被人瞧见，又或是传府中其他主耳中，再辗转到辈那里，你可知会面临何境遇？到那时，即便我有心护你，怕也无能为力。”

好表面功夫。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啪”的一声，将手中书卷拍在案几上，又重又沉，震得人心尖儿一颤。

这一关总算过了，寻真悬的心终于缓缓落，舒一气，神也随之放松来，绷的渐渐松懈。

“真儿可要记得你自个与我承诺的话。”

谢漼执书，也未抬。仿若不经意间，语气平淡地问：“真儿叨扰那范氏多时，想来不会仅仅只是了声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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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真：“知了，爷。”

她也一直是那么的。

谢漼：“真儿率真纯善，我便是罚你，你心中也定是多有不服——”

“为夫”

寻真就将原话复述一遍。

谢漼瞧着那双无辜至极的睛，是真的不知自己错在哪儿。

谢漼：“真儿与外间男近接，言谈无拘，举止有亏妇之仪。一旦此事传扬去，外界定会认为谢府礼教废弛、门风不正。”

在这里，已婚妇女给外男私，哪怕只是吃，也严重违背男女大防，被视作有失妇德之举。

“男女大防，关乎名节，绝非小事，你须得重视起来。务必慎之又慎。”

心想，其实谢漼也并不是迂腐书生，是知灵活变通的。

“真儿无需忧心，你事尚算周全，未被旁人瞧见，便无大碍。，不过是我这丈夫的，面上实在有些挂不住罢了。”

寻真开始表决心：“我以后一定不会让人抓到把柄——不，我以后一定不跟外男说话！”

“真儿可晓得此事的利害关系？”

“在此事上，切不可玩那表面一、背后一的把戏。”

“勿落人实。”

“看来，真儿确实给了谢礼。”

谢漼端起茶杯，轻啜一。

寻真：……

寻真正要开，谢漼抢先一步截断。

谢漼在诈她。

寻真：“爷的教诲，我都记来了。”

想了想，还是别去挑战谢漼的底线了。

了吧？

寻真抢话：“哪有的事，爷可不要将您心中的想法加到我上。”

“爷，这次我真的知错了，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谢漼语气凉凉：“真儿是如何对那范氏说的？”

谢漼见她眸中尽是懵懂之态，恰似未涉尘世的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