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声说：“姥姥，我回来了！”

“……你以为我真稀罕你这钱？”老板哭笑不得地给他后脑勺来了一掌，“咱俩都是老乡，我这个先来的照顾你这个小孩也是应该的。”

车的时候，江鲤对来老板说：“谢谢老板，次我还从您那买可乐。”

现在天不早了，他没带手机，不能看表。

难夏景是专程校给自己买的？

江鲤摇摇，胡打了个招呼，往家里跑去。

楼里一个中年妇女在推着辆婴儿车，站在楼里散凉，看见他跑来，盯着看了一会，突然举起手来：“你不就是那个，那个……”

“嗯，音听不来吧，”老板站在雨棚拍拍手上的灰，“来了这才发现，南城离北城确实远的。”

这里承载了她太多时间，不是一时片刻就能割舍的。

姥姥不舍得北城，更不舍得这个房，她年轻的时候，是这小区的第一波住，这么多年没挪过地方。

姥姥在家要等急了，打不通他的电话，不知会不会担心。

说到这个，他突然怔了一。

老板笑了：“你们学校不是自己开了家便利店，我都快没生意了。”

那天夏景放到他床上的可乐，的确是几天来他摸过最冰的一次。后面他在学校的店里买了几次，都没有冻得那么透的。

江鲤回，思索了好一会，也没想起这是那位人，只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江鲤随说：“他抢不过您，可乐没您家冻的透……”

不过从放学的时候天还亮着，现在天黑了来看，他这中间应该耽误了不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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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鲤“哎”了声，往楼最里去，敲了两家里的门。

妇女友好地冲他说：“快回家吧，现在这个，不知还能不能赶上一乎饭。”

不太隔音的屋里响起拖鞋蹭在地上时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片刻后，门被打开，姥姥欣喜的面容现在门。

这边是一片挨着的旧小区，从江鲤有记忆起，看到姥爷还活着的时候拍来的照片，就已经很破了。他爸妈这些年工作了些成就，想给姥姥换个地方住，也没换成。

鲤：“……”

老板“唰”地拉卷帘门，又听见他说：“不过我手机没电了，现在只有现金。”

“那个一楼家的小孩嘛！这么多年没见，成大小伙了！”

老板见他还不走，探来：“咋了？”

他接过那把一看就质量很好的塑料伞，拿上行李追去对老板说：“那麻烦您了。”

——

江鲤睛一亮：“您也是南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