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近找了家小超市，江鲤掀开塑料帘，慢吞吞走了去：“可乐，冰镇的。”

车开走之后好一会，他才重新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在校门旁边的绿茵小上，见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电话里的声音无奈地停，片刻，说：“生活费不够就问妈妈要，不用省着，让自己过的好。”

“今天就开学了吧？”手机里传来一温柔缓慢的声音。

“师傅，能开窗么？不行开开空调也行。”江鲤对司机开了，郁闷的嗓音隔着气，像拢了一层蒙蒙的雾。

他了半晌，车窗没反应，被锁住了。

那时他在北城住了不到一个月，就因为土不服吐了好几天，印象里在这个城市的记忆都是很不愉快的。而现在，他即将要在北城待三年了。

江鲤收回目光。兜里的手机震个不听，他撑着脸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掏来接听。

“嗯。”江鲤闷闷地应了一声。

那人影似乎有几分熟，然而一晃就没了，这个念便也没能成型。

车窗徐徐打开，行驶中带起的风拂过江鲤的发，稍微缓解了一他的不适，总算是今天唯一好过的事。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一，不好意思地说：“欸，忘了窗锁着，我给您开啊！”

这话两个人听了都觉得多余，谁不知，江大少爷对自己金贵的很，怎么也不会省这钱。

“我知的，妈，”车渐渐停，江鲤将搁在上的书包拿起来，打开车门钻去，打断了她的话，“我到学校了，先不说了。”

江鲤付完款，伴着超音量的“微信收款3元”，对老板指了指：“拿最里面的啊！”

外面疾驰而过的绿化带一闪而过，显着萧条又蔫哒哒的燥意，江鲤与沾着污渍的玻璃隔开一截距离，愣愣地盯着前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3块。”超市老板也不抬地说。

江鲤耍酷，把包搁一边肩膀背着，往上提了提书包带，光燥，他有些渴。

“北城附中是所好学校，你好好学习，过些天妈妈空去看你，”电话里的人话音顿了顿，像是察觉到了江鲤兴致不太，将声音放的更轻，几乎透一小心翼翼来，“你知，爸爸妈妈把你送去北城也是没办法，你妹妹太小了，又不好，我们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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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他来过一次，和父母一起，陪着北城的姥姥过年。北城是座被时间遗忘的老城，与繁荣的南城不同，透着暮气沉沉的味。

“嗯，哦。”江鲤一手挎着书包扶住车门弯腰，一手举着手机，打开微信付款，心不在焉地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