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述因为死的不光彩，只在家中停留过完二七。

“只是日后这阁之中有忙不过来的事务，首辅大人只吩咐便是了。

严家犯的罪比这大的多了去了，虱多了不。不是拿来了文章的还是没拿来的，随便领取一件都比这。

严梁看着这些纸灰跟蝴蛾似的在半空飞舞，直到它们停，才又将手里的纸钱，重新一片片投火盆。

再过两日就是严述殡之日，从烈火烹油的首辅之家，到父母接连死去，失去妻，兄弟和离，从阖府兴旺到支离破碎，放在旁人上，多少也是半辈的遭遇，在他严梁上，却也不过短短十来日。

“官奉旨而来，虽然不才，也断不敢有丝毫渎职。”

家默默看了看他，走开了。

“官惭愧！”陆阶直，“首辅大人为朝廷为皇上日夜劳，劳苦功，皇上因见严大人政务繁忙，担心大人累垮了，这才差遣官前来帮衬一二。

严颂摆了摆手，让他们都退去。

然后他走灵堂，手扶着严述的棺材，了一气，又缓缓沉去：“你我父

家丁转，只见严颂正抱着翟冠走上台阶。他连忙上前搀扶，附近的人也都拢来了。

最后的祈望

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严颂，双手负起来：“祝贺陆阁老上位。”

他话说完，圣旨也递了来。

……

“大公，”家走来，“殡要用的经幡香烛等都已经采办回来了。还有墓室里要明灯要用的上千斤灯油，也都已经堆在了祠堂后方的念恩楼。”

上房的家丁走来，停在火盆这边：“大公，老太爷在书房里，请你过去见他。”

“公，”得到回应之后的家还没有立刻走，“老太爷——回来了。”

火光扑腾，不住爬上他脸庞。一双凛峭双眉之，他眸埋了影里。

由于是严家的人，儿被诛，老还在阁当首辅，就是有人看不惯，有多少得要顾着皇帝颜面，从至尾算是没再生别的风波。

严梁没有说话。

但或许能过完二七已经是极限，照从前的规矩，如此死法，家人往往连去给他收尸都不敢。

风助火旺。

随后是一阵赛一阵的咂。

皇帝在圣旨上加的这么一句，是抬举陆阶，也是打的他严颂。

好一个“共同裁决”！

严颂望着伸到面前来的圣旨，双手打开，上方手书着醒目的一行字：凡阁一应事务，卿当与首辅共同裁决。

“官资历甚浅，在首辅大人面前，哪里敢称上位？

严梁嗯了一声，手脚并没有停来。

“不必了。”

风从门外来，扬起了火盆里的灰。

“这，这昔年次辅庞阁老上位之时，皇上都不曾如此御笔言明！……陆阁老在皇上心中分量，端底不低呀！”

严颂突窒息，脸颊上也泛起了火辣辣的疼。

至于言官们到底有没有以此为由往上弹劾，严梁不知，他也没有想过去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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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传来了苍老的声音。

簇拥的人群里，是礼的人在声这么一句，旁的人立刻跟着附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