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难以承受丧之痛，至今还在病榻之上。

事娘，奉老太太的命令过来看望陆璎。

严颂脸稍松：“那也不必非得如此。府里那么多人，多传几个人跟着她也就罢了。

“先前跟小的提到大公忙碌不堪，或许未曾，小的便特地打了些吃的来。”

严夫人娘家已倒，前来吊丧的人就远不如当初严述那么多了，即使如此也还是实打实地接待了一整日。

门外有人来：“禀大公，大理寺那边来信说，陆尚——陆阶审周胜一案，又有了新的收获！周胜几乎将他所知之事和盘托了！今儿傍晚又审了一批人！”

绮玉阁还亮着一盏灯。

家忙回来把一碗茶，两心放在茶几之上：“三少晌已经来主持事务，府上各司其职，已然畅通无阻。

过门这大半年，除了年节宴会等等必要的场合会碰面，除此之外，自己竟是从未曾被传到上房去过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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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府里每个人有每个人辖的范围，严颂一心应付皇帝和阁朝堂；严述夫妻一个外一个，合默契；严梁协助严述，有自己的官家弟圈，严述忙不过来的事，或者份地位上不对等的应酬也会与他。

严渠的荒唐已经不再是秘密，家应来。

“把他看好。重孝在，不要让他亲近女。边伺候的人都换成小厮。”

“这样也好。”她朝着空落落的院，“灵堂里有新丧，少不了诸多采办。

一席话说得严颂与严梁都沉默了。

陆璎谦词了几句，亲自送了她去。

他刷地几把这信成纸团。

“这府的事，灵堂那边的事，没有三少主持还真是不行。”

她的外祖母魏氏在老太太底和严颂通多年，严颂既是她夫家的祖父，又是她自己的亲外祖父，至今是老太太心中一刺，她怎么可能真心夸赞得她起来？

他轻轻折转脚步，后却传来了嘶哑的声音：“何事？”

事娘松了一气。越发好言好语：“老太太常说，三公能娶到三少回来是他的福气，平日就宽厚待人，行事果断。到了关键时候，果然就更验证了。

严梁默了：“孙儿自有分寸。”

此时这颗甜枣，不过是赏给推磨的驴吃的罢了。

……

到夜里，严颂忽然有传，严梁便让各房庶女们守灵，自己先回来。

“这节骨上突来祸事，倒给陆阶腾了时间。有此天时地利，他不成功倒奇怪了！”

严颂自是不可能同意让妻劳，那这时候陆璎还得面继续料理事务。

“听说你让老三家的独自住到了绮玉阁？”严颂神严肃，“这成何统？”

他在离门最近的榻上坐来，伸手把窗推开。

“三少爷嫌绮玉阁狭窄，说是反正要守孝，便暂时搬到了离灵堂稍近的书房居住。”

“的养母住在燕胡同，那里离南市不远。”

他收回目光房，一门就看到书桌上堆满的帖账簿。

“祖父，”严渠此时来，“大哥不是那人。那陆氏生母卑贱，大哥看不上她的。”

此番事娘虽是过来看望陆璎，自然也还有别的目的。如今府中能够名正言顺主持事务的主母一个是老夫人，再一个就是陆璎。

……

陆璎看她的来意，焉有不随她心意之理：“既然当了这职责，自然不敢怠慢。何况现正是用人之际，孙媳断不敢撂手偷懒。”

严梁接过他递来的信，本就不甚明朗的神变得更加郁。

严梁坐直，把手畔的香掖回袖中：“三少爷现住哪儿？”

“最近我可是听到些闲言碎语，你好好一个望门公，可别被坏了名声。”

严梁回房时已夜。

家走来的时候，严梁已经斜倚在枕之上睡着了，屋里有浅浅的安神香的味。

昨夜发生这等大事，一来无人敢去惊扰她，二来也不敢请她到这等凶险地方来，所以直到今早才知详。

可短短数日之，靳氏没了，皇帝降罪了，严述死了，严夫人也没了，严颂依然要忙于朝堂，府的事务全数堆在了严梁上。

严梁躬：“好叫祖父得知，陆氏份，当多事之秋，孙儿如此安排，是为了就近看守好她。”

透过窗，再透过院墙上的镂窗，可以看到对面院的几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