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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地方。”他手停了停。

“你想住哪里？”

严梁侧转她的，看她的脸：“药了吗？”

严夫人被抬回正房，已经及时装殓，天亮后就棺。

低拧了一会儿眉心之后，来掰她的，起初自是掰不动的，最后也拗不过他。

“住嘴！”

“或者，你想要一男一女也好。

李嬷嬷办事牢靠，问题不大，迎紫却年轻，万一说漏嘴，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严梁抹药的手又停了片刻，然后收回来。

陆璎抱着膝盖：“我能怎样？我敢怎样？”

如此况之，倒不如远离人群守在清平斋。

陆璎猛地收衣领，不让他动。

她摇。“没有心。”

“那你还问什么问？”

他还穿着昨日的衣裳，双里有通红的血丝，上的青茬也冒了来。家中事之后，本就日夜忙碌的他，这一来更添了几份疲。

冰凉药膏再次落在伤，陆璎微微颤抖了一。

严梁把药瓶重重放在桌上，脸上覆上寒霜。

严梁目光从她脸上收回，低剜药。

我等她！

“日后但凡我的嗣所拥有的，我也会让他们都有。”

“你不能当老三也不存在。”

“家中有重孝，你却送我回娘家，你让外人怎么看我？你分明就是不信我！

昨夜屋里被闯后，她就再也没有独的机会，而李嬷嬷二人被看押着，自然也不会轻易放开。

严梁放缓动作，又将药膏在指腹放到温才涂上去。

陆璎脸贴着他的衣带静默片刻，然后慢慢把他放开。

灵堂都是现成的，倒是省事了。但是李嬷嬷和迎紫都还没放回来。

陆璎拽着他的衣袖，把脸颊一的靠近他腰腹：“昨夜你也看到了，他动辄即要对我动手的。

严梁来时，她解释：“我不敢住回去。一想到母亲的面容，我就不敢合。”

严梁沉息。

“绮玉阁，”她看过来，“我想离你近一。”

他抬望着窗外，许久：“绮玉阁那么小，你住得惯吗？要不，我送你回陆家住一段时间如何？”

严梁瞥她：“孩免谈。”

“不是。”

“别太放肆。会有人说闲话的。”

严梁默语。片刻又声：“等前风波都过去，我会去族中挑个聪明娃儿给你抱回来。

他把她侧转一些，又给她后颈的青涂药。

说着她斜过来：“你也不怕的。你要是害怕，也不会来这趟了，对吗？”

“我只是害怕血腥而已，又不会让你什么。你若实在不敢，那我也只好回三房！”

她愤愤然，“我若不得你信任，你就该立刻杀了我才是，又何必在此半推半就？难因为我向你撕开了伤，让你看到了我所有的不堪，你就可以随意作践我？”

“可既然不信我，你这又是为何？我莫非稀罕你的这药？”

“还说不是！”

严家人在盖棺定论之前，必然也会对她们二人有一番询问，虽说昨夜沈轻舟也想了些办法有助于上供，但到底他是个外人，能否在严家宅里来去自如把事办妥，尚未可知。

“可他已经不当我存在了！”

陆璎略默：“还想要的你也给不起。”

“除了搬院，还想要什么？”

前的他目光如渊潭。

一会儿后他又回看过来：“你总是对我这么大的怨气，你，到底想我怎样？”

绮玉阁就在房后方，三步之遥。

严梁垂望着她脸庞，密双睫覆盖着她的双，梳洗过后的她肤洁白到几乎透明，使她满脸看去都是凄冷和伤。

严梁掏一个药膏瓶，剜药膏来轻涂在她脸上。

“我只想住那里。”她攀住他的胳膊，“我害怕。”

“看来你还是不信我。”她。

“我不怕。”陆璎，“闲话都传到了太太耳朵里，可见背地里早就让人传开了，此时怕有何用？”

说完又：“你让李嬷嬷和迎紫赶回来，再让我换个地方住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