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抗争过。哪怕严梁让她杀掉亲生母亲，她也不想回。

她或许并非有意同合污，而是她在这样的环境里大，打心里认同严家这规则。

选择去严家，宁愿默认他们的规则，认为在严家拼杀一条血路来，也比起嫁去别的平凡人家——哪怕是别的权贵人家里当个现成的贵少要好得多，既因为严家势力足够引她，也是因为严家的行事规则是陆璎所熟悉的世界。

只有熟悉的世界才能让人到足够的安全。

向着严家的方向爬行，是陆璎求生的本能。

但陆璎当然不会承认这一，陆珈猜她甚至本就没有想过这些。

被蒋氏和一直隐藏自己本心的陆阶养大的她，是会对外间人所认同的一到陌生的。

好在如今她有机会看清楚了。

……

车是从陆府后门的，正院里还亮着灯，也有人影走动。

陆阶与杨伯农已经在书房里喝了不知几壶茶。

从严家事发起已经一个昼夜，该说的话当然已经说了，如今却还无人有睡意。

陆珈在门摘去斗笠，杨伯农便且挪去隔。

从现的时候起，陆阶一直在望着她。

陆珈在杨伯农坐过的位置坐，自己拿杯斟了杯茶端在手上，然后隔案看过来：“陆璎方才来找我。她说，严家已经在防备她。”

陆阶脸上一惊讶都没有：“防备她？是防备我吧？”

陆珈扬：“巧了，陆璎也是这么猜想的。所以她把对你的怨气都说来了，”

陆阶垂：“严家到如今为止还未曾前来找过我，方才我与你杨叔在此之时，已经有所怀疑了。往往这时刻，哪怕我不能求，至少他们也会来请我过去商议对策。”

他又抬：“她还说什么？”

陆珈目光仍落在他脸上：“她说不知父亲当初设局对付严家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事后她的死活？——您考虑过吗？”

陆阶顿住。

陆珈哼着瞥了他一，泼了杯里的茶，拿起旁边的酒壶倒满。

正以为陆阶不会有话说之时，他却：“她既然在此时来见你，你必然从她中还得知了些消息。她还说什么了？”

陆珈把酒壶重重放，说：“严颂急寻账房训话，再有他给了一封信给严梁。这些都是避着陆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