訾骄算着时间问：“这位赵行商能在清宁镇停留几日？若时候太短恐怕来不及。”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新燕阁，铺掌柜是位姓刘的娘，见他们来便笑着将他们引到二楼的雅间，沏上茶后：“我虽是新燕阁的掌柜，却并非铺的主人，我们东家上次见了栀香的木牌亦颇为喜，说要自己过来聊这桩生意，我这便去将她找来，还请二位稍待片刻。”

娄琤刚要接着，又蓦地一顿，心里冒个“那我呢？”的念来，咙里倏忽不自觉地哽住了。訾骄定然不会说让自己也归他的话来，那家里便只剩他一个，娄琤脑里弯弯绕半天，无端开始嫉妒起娄二来。

见他答应，訾骄便自然地接上话，“吴掌柜可知赵行商家住何？我们递个帖过去，好与他定时间再详谈一次。”

二人走在路上，訾骄面前忽然伸一只手来，宽厚的掌心中央躺着方方正正的红封，正是不久前吴掌柜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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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两银，必要替訾骄买些东西才好。

娄琤连忙追上去，想通了一般掷地有声：“家里的都归骄宝。”

訾骄颔首应，刘掌柜转了门，约莫一刻钟后雅间的门再次打开，来的人穿着一袭珊瑚绣仙暗纹的裙，姿态端雅，样貌上竟颇有些熟悉之。

娄琤专注地盯着他的神，结上动一遭，“给你。”

木毕竟全数都是娄琤在刻，即便要接大单亦得顾虑对方的力，訾骄没有擅自应，只将决定权给他。

訾骄挑眉：“狗也归我？”

娄琤听他这般说，反倒兴，重重地两脑袋。

娄琤极短地考虑几息，很快应：“可以，我可以试试。只是不知这位赵行商要多少数量，又得在哪日货？”

訾骄明白过来他的话，不由眉目灵动地带上几分笑痕，“琤哥的意思是，往后你挣来的全都归我了？”

不等他说完，訾骄目光往他稍稍蹙的眉心上划过便知他在意的是什么，却不动声地将红封还他手中，抬步继续向前走。

钱归你，狗归你，我也归你。

吴掌柜抚过自己微胖的肚腩，“他本就是清宁镇的人，此次回来也为了歇息，应当会多留一段日。不过他外行商，要的数量许是不少，你们如今也有久合作的两家铺，还得自己看看能否安排空来。”

行商便是带了货走南闯北辗转至各贩卖的商人，他们在固定地方停留的时日往往不多，货的量也总是大些。

訾骄侧首望向旁人，“琤哥觉得呢？”

再度坐回桌边，“吴掌柜还有什么好消息？”

“多谢吴掌柜。”訾骄写上商谈的时间地，将拜帖封好托吴掌柜。

“我的都给你。”娄琤说得言简意赅，实则肩背连带着臂膀都绷得很，生怕前人拒绝，动作急促地把手掌又往前递了递。

娄琤定地应声，他知訾骄得上世间最好的东西，而他没有俞家人那般富贵，便只想给对方自己所拥有的全。

“狗——”

“前几日有个姓赵的行商拿了你们的牌找过来，说是想定一批牌带去外，你们意如何？”

訾骄从他掌心拿起那枚红封，里面是同样的三两银。他着其中的棱角，仿佛生个坏主意般眯了眯，眸波光粼粼地闪动，“那家中床底，盒里的四十多两也归我了？”

訾骄瞧上两，恍然记起对方来，竟是那日在胭脂铺外告知他栀香与梨香的姑娘。

两人从隔间走，竹坊客人渐多，吴掌柜遇见了熟客上前招呼，他们便自行从人群空隙中撤离。娄琤背上还有一个包袱，是要给新燕阁的栀香木牌，上次新燕阁的掌柜娘留了他们的四块牌以作尝试，此番不意外的话便能谈成稳定的买卖了。

訾骄哼哼两声，并不接他的话，只顾自迈步。娄琤追他的脚后跟，原本还有些心急，不经意间瞥见他飞扬骄气的神，才知这不过是小猫兴致乍起的戏，便闭了嘴不再多说，坠在后包容而重地看着他，握了掌心中的红封。

訾骄略有迷茫地瞧他一，“给我？”

“是该如此。”吴掌柜最为欣赏訾骄这般的周全伶俐，起从架上拿过笔墨来，“訾骄小兄弟便在这写罢，等会寻着空了我叫伙计送去，也省得你们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