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只寥寥几次现在梦中的妖，并没有别人能听他说这些。

他说了自己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了一趟不算远的远门，看到了许多新奇的东西，遇到的人们都很友善，外甥们帮他圆满了一个愿望，他非常谢他们。

他居然也没有忘记某个农随说的希望冬天能够雪的事。

“去年冬天了几天的雪，很不兴，说要让今年不能再。”西里尔有些苦恼地皱起眉，低声：“可我想劝说不要生气，雪落来，可以让人们丰收，这是好事儿。”

妖先生：“啊，人类的世界是有这个说法……的确是好事，但是，你为什么要生气？”

看似简单的问题，西里尔却沉默了。

金发少年目光微移，隔了这么久，方才用力撑起。坐起来后，双手抱住了膝盖。

“因为，冬天的时候，我经常生病。如果再雪，就算边烧着火，也会觉得……很冷，唔。”

听到这里，妖先生的神略有改变。

“雪会让你生病，知会这样，你还希望，今年的冬天一场大雪吗？”

“嗯……当然啦。”这个问题西里尔没有犹豫多久，只想了想，就回答了。

他认真地说：“只是会难受一阵，我可以忍耐。”

“……”

“西里尔，你真的是一个……”

西里尔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告诉灵先生自己的名字了，不过，既然他叫了来，那就应该告诉过吧。

妖先生又摸了摸他的。

“好孩。”

还用这么好听的嗓音夸奖他。

“嗯？为什么您要这么说。”他不解，因为不觉得自己了什么值得夸奖的事，反而会愧疚：“要是能让大家都兴就好了。我生病的话，会伤心。真苦恼啊，都怪我太脆弱了，我也不想让难过。”

”你的，其实是可以……”

未完的尾音如烟般散去，妖先生收住了往说的念，接来的时间，他都没有再开。

西里尔不疑有他，继续用轻快的语调说着自己少得可怜、却对他来说尤其宝贵的见闻。

他的话语，他的睛，亦或者他的心里——没有任何怨艾和不满，都充满着对生命的尊重和期盼。

妖先生心想，即使有相当复杂的前因后果、甚至还有最麻烦的仇恨牵连，他也找不到讨厌这孩的理由。

仇恨看似只与少数人有关，但扩散开的因果，却有不能忽视的一缕落到了西里尔的上。

“命运”被打了，未来的景象浑浊不清，即使是千里也看不穿。

而唯一能确定的是，会有许多人牵连其中，其中，包括了西里尔，还有……应该是旁观者的他自己。

妖先生真的很不明白，自己怎么也会被牵扯来。

而且，勉得到的模糊不清的信息显示，他会和这个在梦中相遇的人类孩产生更多的联系……

奇怪，真的奇怪。

西里尔的境让他慨，但目前，也只是停留在慨的地步。

妖先生所在意的，其实是西里尔背后的份。

——康沃尔公爵和公爵夫人留的幼，……的弟弟。

——哎，看来，还真是注定要在现实中牵扯上的缘分啊。

梦中，妖先生……不，还未暴真名的术师悠悠叹了气，惹来金发少年关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