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

遥如意转还没搭话，就听见隔餐馆的一位老妇人面不佳念叨，“放再多的灯有什么用？河神能给你一碗米吗？”

遥如意怀里抱着一堆东西，他小心翼翼将手里的灯照老板教过的姿势放在里。

“我说？”李婆婆瘦削的脸颊让颧骨更，她眯眯着的模样能吓跑一屋的孩，“你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能听朝廷的话去！原本粮即便收成再不好一碗里能有个几粒残米，如今这东西，我老婆连一粒米都吃不上！”

“公可要再放一个？咱们家灯质量可好。”

一株胖墩墩的橙蘑菇被顾回舟拿在手中，他甚是满意，伸手放几枚铜板，转走了。

老板讪笑，“李婆婆你这又是何必呢？”

“回。”

小贩看着面前突然现的冷面公神一顿，但转念就笑了，“也行也行！咱家什么都能画！公稍等片刻。”

“来，公您拿好。”

这菌盖残缺大半，便看不是蘑菇了。

遥如意被他一副恶人先告状的模样看呆了，那人笑得得意，角上扬说不的狡猾，他低一咬在蘑菇菌盖上，糖菇立缺了一角，连带着碎渣往地上掉。

那边老夫人可没因为老板这几句话消停，她一边收拾餐馆桌上剩的碗筷一边念叨，“朝廷竟然还能想桑树苜蓿这东西，说不定又是皇帝贪图修炼成仙让给我们用给自己的地给他药材！”

“李婆婆！”老板呵斥，“这话可不能说！”

甜得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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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如意愤愤，“你画蘑菇什么？”

老板说着要收摊了，这边的好几家摊贩已经收拾完了，街上没什么人，他们也该回去睡了。

你才好玩。

“而且朝廷这法令别说他们年迈的婆婆们，即便我们这年轻人也不是很能理解。”

老板对遥如意两人歉，“客官不好意思，这还有一个算是我送给二位的，二位别败坏了心。”

他心底还是不平，趁着走在前面的顾回舟不注意，一咬在蘑菇的另一。

“公，这是糖人，可以吃的。咱们家糖人得最巧，公看看可喜，我给您来一个？”

“我何必？！”那老妇人怨气从心底开始蔓延，“如今米都吃不上，连一碗粥都喝得牵！你们还把钱放在这玩乐上！与其求河神还不如求土地公，看土地公不能让今年结粮来！”

蘑菇不乐意，虽是站在原地却神四瞟。

“这是什么？”

于是窝窝接过来。

说着那摊贩立动起手来，遥如意和顾回舟就站在摊前面等。

“蘑菇？”

遥如意不敢置信，皇帝手中那只蘑菇比他胖上十倍，不知的还以为是茶杯成了，“丑。”

怎么这么胖！

吃的？遥如意不要，他现在吃不东西。

老板怜悯看着李婆婆，转而回，“公们可别在意。李婆婆家中就剩她自己，家里儿待不住跑了。原本还能自给自足，没想到这几年收成这么不好，像她这么大的年纪竟也要来讨生活。”

“谢谢。”

遥如意刚想反驳，却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侍卫，帮皇帝那东西天经地义。

两人从集市一走到另一，遥如意手中东西越来越多，他刚开始只是帮皇帝拿着糖人。后来糖人被他偷吃完了又拿着小酥鱼，后来还拿着糖糕心。

两人就这么在街上闲逛，二人一华服，均气度不凡，两边的摊贩和百姓总是忍不住往这边看，顾回舟不动声向前一步把人挡在后。

李婆婆双泛红，倔地转走向另一个没收拾的桌，她见这桌上的面汤还剩两，顿时双放光，佝偻的躯冲上前去把已经冷掉的残羹喝了个光。

灯上八个字写得歪歪扭扭，遥如意却虔诚如信徒。当初在云寺都未曾见过他这般。顾回舟觉得好笑。

顾回舟一糖在嘴里好半天才去，他转看了一气鼓鼓的遥如意，伸手把糖人在他手里，“拿着。”

“画一个蘑菇。”

终于，遥如意轻轻松开手，河边的灯顺着河往中心飘去。一个个灯连在一起，说不的好看。

“十九大人这么多什么？本公只是恰巧嘴馋了，关你何事？”

“谢谢公！喜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