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思考了片刻，终是寻chu了一个理由：“天xia的坏狐狸本就不多，你要是死了，我孤零零一个多没意思。”

白陌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意志支撑着白微不断复活，旧qing人？灭族之仇？还是如他所说，就是为了给儿zi买酒这样简单？

白陌已是人族皇室养蛊般培育chu的妖孽，可他还是看不透白微。

不止是他，白辰虽对极北之地志在必得，却也不敢说自己能把握白微心思。

世上唯一知dao白微想法的大概也就是白危月了。因为只有他相信白微说的就是真话，即使很多时候这些话听起来疯狂且不可理喻。

然而，白陌虽然ai骗人，但死前与方岁寒说的话却是真的。

他杀了风凌，也取代了风凌，成了另一个戏台上的看客。

就算是在还有些许理智残存的复生之初，他仍是轻声笑dao：“父亲，你再去tiao一次海吧。看着你为我而死，我好gao兴。连与风凌大婚时都没这般huan喜过。”

白陌的神se很是乖巧，若没有这等令人生寒的话语，只看外表简直就是世上最孝顺的孩zi。可他终究已经疯了。

白微默默注视这个儿zi，最终只是抬手抹去了他滴xia的yan泪，平静dao：“别在极北之地哭，yan泪会冻在脸上。”

“喜极而泣。”

白陌又笑了，五官仿佛正值nei战，yan睛明明在哭，唇角却止不住上扬，神se最后还是沉了xia来，声音宛如小兽不许旁人靠近的低吼：“你最好杀了我，等醉酒也控制不住我了，我一定会把整个人间变成炼狱。”

极北之地太无聊，仅凭酒已经压制不住白陌的凶xing了。

白微从不指望徐天仓能养chu什么好孩zi，却没想到白陌竟成了这个模样。

可是没有抚养儿zi的他没资格挑剔，唯有淡淡dao：“我本就要灭绝人族，这是好事。”

“风凌不ai我，他的死无法让我有任何huan喜。方岁寒已经死过一次，我再弄死他第二次也没新鲜gan。

你很ai我，又为我死过这么多次。我非常好奇，若是你真的死了再也不能复活，我会有什么新奇gan受。”

短暂地压制之后，白陌的本xing终是彻底暴lou，他不装了，坦然dao：“父亲，我想杀了你。趁我还知dao不能这样zuo的时候，你赶紧动手吧。”

过去没人对白陌这么好过，就算是他最ai之人也不会为他死一次。或许，生父终究是不一样的。

可是，这样的ai来得太迟了。现在的白陌，更喜huan糟践mei好的ganqing。

白微对白陌是有愧的。

白危月是主战灵巫，与作战相关的技艺无一不精，论nei政却是一窍不通。毕竟，他活了五千年都没交过一个朋友，也没收过一个xia属，gen本没有可guan理的对象。

白危月没教过，白微恨人族ru骨怎会主动学人族的君臣手段，所以那时的他是真的不懂该怎么治国。

仙mo之所以能暗中架空白微，这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白微不是会认输的xingzi，他那时候是真的认为自己会死在白危月手里。所以，他决定留xia一个会zuo妖王的后裔。

那时人族已有了立风刻为帝的呼声，徐天仓也表明必定助其登基。白微就将白陌交给了徐天仓，让这个孩zi在皇家长大，耳濡目染之xia自然就能学会怎么去zuo一个帝王。

历来开国之时百废待兴最是清明，谁知后商却是从一开始就烂了。白陌非但没有成为合适的妖王继承者，反倒比白微疯得更厉害。

他原是想让白陌继承妖王之位的。

事到如今，这样的想法也没必要说了。

白微看着yan前笑言要弑父取乐的儿zi，只是拍了拍他的脸，无奈dao：“想zuo什么就zuo吧，但愿你是真的开心。”

是他选了徐天仓养育白陌，既然一切冤孽由此而起，白微认为白陌有资格杀了他。

那次谈话之后，白陌很快就离开了极北之地，如自己的宣言一般将人族搅了个天翻地覆。

后来，他也确实杀了白微的化shen，如果没有白辰这个意外，迟早会对白微本ti动手。

an照白微过去的想法，当他与白危月了结一切时，来为他送终的后裔原应该是白陌。

他确实没想到，白陌还是给自己的疯狂留了一丝限制。

白微沉默了许久，最终却是对白辰微笑着摇了摇tou，“你错了，白陌gen本不可能控制住自己不杀我，他是想让我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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