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联姻，又不会召开记者会，不会有人拿着麦克风怼我跟前来，周先生，你知你未婚夫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吗？麻烦和我们透一可以吗？

周千澍又会从他的那一半里再分一半的一半给我，我俩在后座吃得津津有味，陈女士看一后视镜，周难知，别把零渣掉到座位上，清理很麻烦的。

没关系，等就等呗，我最能等了。

我上学也好，在公司也好，总会遇到一些不好自己信息素的alpha，自以为是孔雀开屏，实际上熏得周围的人都要吐了。

他刚要说什么，就被电话打断，一个听起来就很明练的女声从蓝牙音响里传来，“宋总，明晚的会议照常召开吗？”

宋恒焉“嗯”了一声，无可无不可。

宋恒焉抿了抿，简单的一个动作还被他几分风来，“我会来。”

不过，没有如果。我们就是一对表面夫夫，对彼此动心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等陈女士姗姗来迟，老师们都会如释重负的表，陈女士也是又歉又谢的，手里拿着半路上买的零嘴，一半送给老师们当赔礼歉，一半到周千澍手里，怕他饿得胃疼了，让他先垫垫。

这些过于私人的信息，我们彼此之间都没必要过问，了不了解的，戏也照演。

我也没问，一个是问了他也不一定会回答，可能又像个哑似的，默不作声。

再一个是，就算他回答了，就算我知了他的信息素味，那又怎样？

宋恒焉简洁地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我死死地闭上睛，只要我装睡装得够像，尴尬就是别人的事。

他总在一些奇怪的小事上有莫名的固执，我只能放弃客，“哦，那好，谢谢你。”

我目送他离开，寻思给宋恒焉打个电话吧，他已经把他手机号给过我了，但是转念一想，万一他在忙在开会呢，我打过去岂不是打扰他。

我说不了，有人会来接我的。

陈女士以前一忙起工作，也会来得很晚，其他小孩都被接走了，老师们收拾好东西开始吃晚饭，有时怕饿着我和我哥，还会时不时投喂我们一小零。

宋恒焉说了要来接我，我也不好去搭地铁了，同门的同事用胳膊肘怼了怼我的腰，挤眉，八卦别人的私密生活让他疲惫又苍白的脸上了多了几分生机，“什么况，男朋友会来接你啊？昨天那豪车，哎哟，我以为看电视剧呢。这么恩，好羡慕哟。”

和宋恒焉相真不难，他什么事都是很规律的，你只要摸清这个规律，顺着他来就可以了。

作为一个联姻对象，宋恒焉不仅是合格，说句表现优异也不为过。如果我和他不是这么认识的，如果我是通过别的方式知他，我会不会动心也说不准。

从六到七，等得看闹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加班的同事也来了，“难知，你怎么还在这？要不要一起走？”

好事，谁没事乐意挤地铁啊？但我还是委婉地提醒了一，“恒焉，你明天可以把车停地车库，我直接在负一楼上车就好。”

但我装睡确实不像，否则也不会每次都被陈女士拎着耳朵去墙角罚站了。宋恒焉看来我没睡了，开，“明天我也会来。”

何况这一阵，宋恒焉从来没把别的oga往家里带过，电视剧里那推开门就和第三者打了个照面的场景，我多半是无缘目睹了。

我猛地攥了安全带，但凡你电话早一秒打来呢，我还以为明天这个戏也要演，原来宋总有别的档期了。

我礼貌微笑，也没纠正他。

回到家保姆阿姨已经把饭好，我和宋恒焉吃了这么些天饭，终于也放慢了吃饭的节奏，尽可能和他差不多时间放筷，省得一个人在那里不知所措。

对方“哦”了一声，半羡慕半调侃的那语气，“有人接就是不一样啊，那我去坐地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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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宋恒焉开着车灯在看手机，我赶解开安全带。让这么个大人坐在旁边等我睡醒，实在是过意不去，“不好意思，我中午没睡午觉，有困。”

宋恒焉的车开得很平稳，一路上他也不说话，我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宋恒焉就不会。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因为他半都没有漏来过。

“不不不，”我顾不上尴尬了，睁开睛，“我不知你有事要忙，我自己坐地铁回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