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棠走得很慢，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

陈江时扭看向袁孟，几番言又止之后，叹：“我没什么好说的。”

袁孟一愣，说：“哪里早了，你都不看时间吗？”

“你怎么不说话？”

现在看来，陈江时很明智。

陈江时把拖把靠到门边，又将桶放到外面的槽里，他拧开龙，让哗哗掉桶里。

“我靠，好臭！”

“他来了。”

陈江时刚才瞥见了钱棠从一楼教学楼的影，他在心里估摸着对方上来的时间，朝走廊另一的楼梯方向抬了抬。

“他还好意思和我们打招呼，怎么不等上课了再来？”袁孟骂骂咧咧地说，“亏我昨天说了他的好话，他和罗彦林就是一人，只知耍嘴功夫，事都推给别人。”

“我先吧，我真是受不了了。”袁孟着鼻，看接得差不多了，拎起桶就往里走。

“早啊。”袁孟声音沙哑地说。

所以说打扫厕所的活儿这么不受待见，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也就躲在厕所里烟的人忍得去。

“先把里面的坑冲净，最后打扫地面。”陈江时面不改地说，实际上他也快被熏过去了，只是不像袁孟那么咋呼。

“你们来得这么早？”钱棠的表和语气都很放松，眉微弯，脸上带了一明显的笑意。

“总共就两条坑，我们一人负责一条，那第三个人什么？”袁孟越说越生气，几乎暴如雷，“话说回来，第三个人呢？那个少爷呢？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没来！”

每天值日的人有十多个，男生负责男厕所，女生负责女厕所，一至三楼，一共六个厕所，先到先占。

“喏——”

远远瞧见他们，钱棠挥了挥手。

陈江时直接起，拎起放在教室后面的桶和两个拖把，走过去将手伸向袁孟。

每个班委都有教室的钥匙，他打开教室门去，吃完顺路买的包豆浆，又坐着等了几分钟，才看到袁孟打着哈欠来。

袁孟接过其中一个拖把。

第二天早上，气温骤降，陈江时特意从衣柜上面翻几件外挂上，来到教室时，天光刚亮，走廊上空空，见不到几人影。

话音未落，陈江时便接上了。

之前我还觉得他不好相，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像罗彦林那样鼻孔朝天，现在看来，少爷还是很好说话，和罗彦林那个书呆一都不像。”

等钱棠走近，他正要开，却被对方抢先。

袁孟满怀怒气地扭看去，果然看到钱棠从楼梯间转过来。

“行，听你的。”袁孟也把拖把靠到墙上。

也不知三楼的人吃的什么，把厕所拉得这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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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桶只有三个，分给六个厕所，一楼只能合用一个，等会儿他们用完了还要给隔打扫女厕所的同学。

里面的蹲坑只两条，正好他俩一人负责一条。

等球到自己面前，陈江时没忍住劝了一句：“袁孟，你真的该减了。”

钱棠这才想起什么，从衣兜里摸手机，看了一时间后，他说：“我家太远了，今早我家阿姨还生病了，我坐公车来的，就耽搁了些时间。”

陈江时双手揣兜，冷静：“对，是有三个人。”

他们的教室在四楼，去三楼最近，便理所应当地占了三楼的厕所。

没多久，就见袁孟提着空桶风风火火地冲了来，他脚步飞快，着一个圆的肚，看上去像一颗得极快的球。

“一人冲一边，你先还是我先？”陈江时问。

“我不减是我不想减吗？”袁孟瞪向陈江时，还要说些什么，冷不丁想起自己本来要说的话，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我们这组不是有三个人吗？”

陈江时：“……”

陈江时帮不上忙，只好到外面的走廊上等。

袁孟抬脚要往钱棠那边走，结果发现对方正朝自己这边来，于是赶停脚步，甚至后退两步，昂首地站在原地。

“那他人呢？！”

袁孟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看陈江时一直没有反应，便用胳膊肘撞了过去。

袁孟突然想起来，他初中学烟的时候也曾怂恿陈江时一起，却被陈江时拒绝了，唯一的理由是受不了厕所的熏陶。

袁孟拎着拖把走在前面，脚刚踏去，就被里面飘来的味儿熏得脸上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