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说了，我睡着后，你也回去睡觉吗？”

她不解地看着他。

他语气很平静地叙述，“也不想睡。”

她脸都白了，能不大吗？

他望着她，隔了几秒，忽然喊她的名字，“谢灵。”

因为疼，谢灵原本不想讲话，但裴千语就这么眨着睛看着她。

她慢慢眨了一，不知为何，有些想将手来。

过了会儿。

但他却没回答。

隔了几秒，她闷声回了句，“不大。”

谢灵：“……”

谢灵用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语声变得轻缓温和了一些，说：“去睡会儿吧，哥哥，睡一会儿，好不好？”

今天的早餐难得没有聚在一起吃，不仅早餐，午餐也没有。

接着，手背覆上来温的温，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很疼吗？”

谢灵：“……”

谢灵趴在沙发上，她背后刚换过药，这会儿正是疼痛最尖锐的那一阵，呼还有些重。

刚睡醒，她的嗓音也有哑。

谢灵又把转了回来，看着她，突然问：“你当时……”

他只是垂，握着她的手，亲了亲。

谢灵偏过，说：“不大。”

谢灵不太明白地看着她。

裴千语说：“不大你脸都白了。”

他声音很低很轻地重复了一遍。

如果裴千语没有扑过来，她就不会受伤，而谢灵也不止是后背的伤了。

她睁开，有些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一夜过去，他姿势几乎没有变过，神平静，始终陪着她，如他所言，他不会走，不会丢她，他一直在这里。

她蹙起眉，语气都重了一，“你……你一整晚都没有睡吗？几了？快去睡觉，裴陆行，你怎么这么笨，我就算疼，你也帮不上忙，嘛在这里守着我？”

裴千语躺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搭在一个垫上，放得平直，也因为刚换了药，呼“嘶嘶”的，像条僵直的蛇。

可是她没有。

-

谢灵沉默来。

“你背上的那个伤大吗？”

谢灵莫名生一错觉，仿佛那语气里带着某近似虔诚的。

好一会儿。

怕醒来。

他漆黑的睛望着她，目光认真地描摹着她，已经看过无数次，可还是觉得可，每一都可，永远看不够。

“为什么？”

阮黎和裴淮川一人照看着一个，在旁边坐着看书。

谢灵很想揭穿她，但是这会儿还有疼，不想说话。

隔了几秒。

所以裴千语为什么要这么？

谢灵和裴千语一个上半“残疾”，一个半“残疾”，实在不便移动，但待在房间里大约更无聊，于是两人拖着“残躯”到了一楼的大客厅。

“我很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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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千语耸了耸肩，然后一副回忆的神，想了一会儿，“就觉……你可能会哭。”

她不自觉地了一声，疼的。

怕一切都成为虚幻的泡沫。

“我也很兴。”

最先苏醒的是后背伤带来的疼意。

她摸摸，继续说：“觉你摔去会哭，但是我不想让你哭，所以就那样了。”

有那么一会儿，阮黎和裴淮川翻书的声音也没有响起。

怕是梦。

“嗯？”

他声音竟有一丝细微的颤抖，像是过度兴奋后的不可控制。

她停住了，没有说完。

她抚摸了一他的脸，说：“我也是，哥哥。”

她问：“真不大？”

“你……”

他抬手抚平她眉心的弧度，说：“别生气。”

裴千语“哦”了一声，不讲话了。

他起去拿桌边放的杯，给她喂了一，问：“是不是很疼？”

裴千语缓过去了，跟谢灵说：“觉也不是很痛嘛。”

裴千语没话找话地问。

太重了。

他闭上，贴着她的手掌，温的、柔的是裹了糖衣的圈，不过，不需要这样级的奖赏，他也会陷落，哪怕只是一个求助的神，他也会毫不迟疑地过来。

“我也不知。”

“我睡不着。”

从一个人无聊地待着变成两个人无聊地待着。

最后一句近似哄人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