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听着，睛越来越亮。

没了飞剑，如何能在潜龙会上一举成名。

危衡拍了拍手上沾着的风尘，大刀阔地坐了来。往后一仰，小小竹凳不堪重负发“吱嘎”一声，混不在意：“小事，顺手就办了，免得拖到明日。”

顾然到底年岁尚小，从未遇到过如此窘迫的景，顿时茫然无措，睁睁地看着饶白消失在前。

不过现在风转，这枝末小节倒是派上了用场。

饶白无心去考虑旁人的受，关上了房门，开始理药材。

危衡鼻翼一动，在刀刃上嗅到了一药香。反手收起，翻窗而。

坐在桌前，灰心草用银刀切段，剖开灵果取……动作行云，赏心悦目，明明是在活，看起来与茶焚香无异。

这是第二次发这样的叹，会一次比一次刻。

“然哥，我倒是有个法。”徐宁俯轻语，缠绵的香气扑来。

饶白仍在笑，瞳冷凌凌的：“你的意思是，你既不想受我束，觉得我严苛不怀好意，还想要我任劳任怨，给你钱，是吗？”

借着凉月，可见来人影大，银刀夹在指尖，纹丝不动。

才记得银刀落了别人的手中。

顾然平日总念叨着大师兄多闲事，心中也有怨怼，但真的放手不了，又不能接受。

在这些旁门左上浪费了时间，才导致他无暇打磨剑术。

伸手，摸了个空。

窗破了个，风呼呼往里。

饶白只取了三株，其余如数推回：“够了。”

饶白看他动作熟练，轻挑眉：“常翻人窗夜会？”

他有些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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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大受打击，失魂落魄。

“才几个钱——”危衡一顿，反应过来不太符合自己的行事，也显得太过心急，改，“欠着就行了。”

待最后一味药材理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饶白：“不是说明日？”

苦计

“你怎么能不我？！”顾然的第一反应不是反思，而是质问。

怎么会这样？

无他，唯手熟尔。

门门通，门门不。

鬼鬼祟祟，不请自来是恶客。

……

磨剑门落魄，要什么什么没有，不如大宗门阔绰，底还一堆嗷嗷待哺的师弟，饶白没法，只好学些炼丹之术补贴。

危衡站直：“第一次。”他从怀中取了一团包裹，递了过去。

“然哥？”徐宁轻唤。

饶白定定：“我付不起药钱。”

如此披星月，未免……太好了些。

面前这个，真的是上辈对他不假辞，尖利的危衡吗？

飞剑——既然你都不练剑了，要这东西有什么用？”

危衡没去接：“都给你，那个，炼药不是要有损耗吗？”

顾然面如土，一个字都说不来，憋了半天，才憋一句：“……大师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饶白想了想，没有拒绝，准备理完最后一味主药就开始着手炼制丹药。

影轻盈矫健，如同狼一般，落在地上没有发一声响。

饶白指尖白光一闪，切药的银质小刀“嗖”得一声戳破窗纸。

顾然都没听清，意识地。

“我说，”饶白吐字清晰，“我不你了。”

以往大师兄待人严苛，沉默寡言，是绝不会说这么伤人的话的。

顾然愕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师兄你说什么？”

饶白看清了来人：“是你。”

他懊恼，没有反思，而是觉得大师兄怎么变得如此不近人？

握了拳，不他可以，但……怎么能不给他的飞剑？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三师弟是半妖混血，妖血横，反而导致孱弱，需要日日服用丹药，饶白也是久病成良医。

“手够狠。”

包裹散开，里面裹着一把草药。伸指尖碰了碰，红景天的枝皆全，品相极好，药须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刚挖来没多久，连等都没等就连夜奔波送来。

“哎。”饶白都没生气，只是摇，“可你也太不要脸了。”

饶白不以为然：“还是早些适应才好，以后我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