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三个街区，闻笛才愤懑地说chu声：“你这个人，是不是这辈zi没遇到过什么挫折？”

男人不知dao是没听见还是懒得回答。

“一看就是，”闻笛说，“一dian同理心都没有。”

“我只是不觉得喊chu来能有什么帮助。”是懒得回答。

“拉倒吧，就是没有，”闻笛说，“就算有，能有我这么丢人吗？”

过了一会儿，男人才说：“不就是男朋友要结婚吗？”

“我靠，”从别人嘴里说chu来，杀伤力更qiang了，闻笛捂住xiongkou，“你知dao我过去五年是怎么对他的吗？”

回程的路太漫长，足够他从军训送shui说起，一路讲到生日惊喜。闻笛越说越觉得自己像个冤大tou，掏心掏肺了五年，在别人yan里就是个当qing人有余，当pei偶不足的实用保姆，shi之无味弃之可惜。

男人没有打断他，直到主街的霓虹灯再次映ruyan帘，闻笛结束了五年血泪史，才开kou说：“我ting羡慕你前男友的。”

“草，”闻笛说，“不会安wei人就别说话。”

当然，男人怎么可能听他的。“遇到一个全心全意ai自己的人，这是多稀有的概率，”男人继续说，“他竟然这么随随便便扔掉了，丢人的是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闻笛哑然。他原本预备着男人冷嘲re讽，没想到对方突然来这么一chu。也许是之前男人的表现拉低了期望值，两相对比，他居然非常gan动：“没想到你也会说两句人话。”

男人尖锐地看了他一yan。

“不过，”闻笛说，“这不是我觉得丢人的地方。”

男人哑然。从刚才开始，这人的诅咒滔滔不绝，把前男友pen成猪狗不如的畜生，难dao不是因为结婚吗？

“你父母是zuo什么的？”闻笛问。

这问题莫名其妙，男人还是回答了：“都是大学教授。”

闻笛diandiantou，gan叹：“真好，别人问起父母的职业，你肯定回答得很shuang快吧。”

男人觉得这话奇怪：“你父母是zuo什么的？”

“开早dian摊的。”

“你不是也很shuang快吗？父母的职业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啊，”闻笛说，“21岁的我觉得没关系，但16岁的我觉得有天大的关系。”

他顿了顿，大概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嘴角耷拉xia来：“我跟何……我前男友刚在一起的时候，他跟朋友chu去玩，我也去了。他周围都是什么公司gaoguan、老板、总工的儿zi。吃饭的时候，他们问我家里是zuo什么的……”他咬了咬kou腔neibi，“我说我爸妈都是医生。”

男人没有对此发表意见，重新zuo回沉默的听众。

“之后，为了圆这个谎，我查了很多医生的资料，我爸妈上的哪个大学，主攻什么科，擅长什么手术，周几排班，遇到过什么麻烦的病人，我都编好了，比写小说还详细，”闻笛说，“ting讽刺的，上gao中之前，我还以为我是全天xia最ai父母的孩zi。”

之后的话有些难以启齿，闻笛用手搓了几次衣角，才接着说xia去。

“我自以为我编的故事天衣无feng，结果我撞破前男友结婚之后，他谈到了申请国外大学的事，”说着说着，闻笛双手抱住脑袋，“他早就知dao了！gao中的时候就知dao！这么多年，他就看着我表演一个医生的孩zi，背地里不知dao和朋友们怎么笑话我，你知dao这意味着什么吗？”

男人不知dao如何作答，只能摇了摇tou。

“一切都毁了，”闻笛说，“连最后那么一dian值得留xia的记忆，都没有了。”

比如有一年他生日，何文轩请他去gao档餐厅吃饭。他们坐在大厦ding层的落地窗旁，满城灯火就在脚xia，灯光音乐都mei的让人迷醉。只是从落座开始，一切就格格不ru。

闻笛坐xia去的时候，自己用手把椅zi拉了回来。何文轩在对面提醒他不用动，他才注意到后面的侍者。侍者倒酒的时候，他本能地把酒杯举起来，让杯kou凑近酒瓶。侍者来收盘zi，他把自己的空盘zi递过去，放在托盘上。

何文轩一直在看着他，他问怎么了，对方笑着说：“觉得你很可ai。”

当时觉得满是初恋的甜蜜，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目光可能不是欣赏，是觉得丢脸。

“你知dao这种gan觉吗？”闻笛问，“你突然发现一个人和你想象中不一样，然后你想起过去那些mei好的回忆，发现它们全被推翻了。”

男人突如其来地开kou了：“我知dao。”

闻笛不了解这个人的过去，但对方说这句话的语气、神态，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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