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时候不应该写：园里面好多，有红的、白的、黄的。

他一个天天教授皇皇女的先生，实在没必要多结像崔家这样的家族。

给慈幼院的小朋友发粉？鼓励发展养羊，制作粉？

哪怕心里面很不愿，裴先生还是尽力指崔玉书。

文采斐然的臣，尤其是外放的臣们写的颂词尤为真挚。

但那可是崔家！

无奈，他在中给皇们讲课又怎么样？

对于顾棱这样的小王爷，自己不想学，智力方面也没有表现天赋，甚至对于琴棋书画也都没有什么兴趣；作为先生，他只要求顾棱能把基础的书籍都读一遍，不至于将来被人骂了都不知就行。

太后是个有分寸的人，陛亲政之后，就愈发居简。

课业上，裴先生对赵淩非常放心，小小年纪已经能够把四书五经诵读，大致意思也能明白，有了一些自己的见解。

同样的，他能拒绝世家大族崔家的小少爷吗？更不能。

贵人们给他三份薄面，称呼他一声先生。

裴先生走神了片刻，看着课室的小光，叮嘱：“静心把这份颂词写了，我去隔看看。”

至于太后那边……唉，他一个外臣，应该是见不到太后的。

相较之，要是崔家了什么事，他这个代课先生说不定还会连带吃挂落。

这位崔少爷的父亲只是一州知府，说起来品级还不如赵淩的爹赵骅。

赵淩好歹在御书房混了一些时日，奏折他也是看过不少的。

赵大人家能养这么活泼的孩，显然是纵着的，剃个小光回去应该不会被教训……吧？

等再经过一个午的学习，三个学生吃着甜汤都觉得心里苦。

至于穿着背心短褂和七分阔的赵淩？

一个才七岁的孩，只要就班教学，十几岁就能妥妥的惊艳世人。

赵淩一个连典故还看不太懂，得让老爹给他讲解的小孩，看得都觉得背后冒圣光。

赵淩不用说，上午颂词写不来，午裴先生竟然还让他写策论。

所以，裴先生竟然让一个小学森写颂词？

他能写什么？

这孩还得壮实，不像……嗯，不像顾棱小王爷，弱不禁风的。

当然，太后在军中的威望这事不好说。

所谓颂词，就是歌颂皇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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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别的，就说崔玉书的嫡亲是中的淑妃这层关系，他就没法拒绝。

裴先生只觉得收这两个学生是纯粹给自己找罪受。

没办法，得罪不起。

至于顾棱，那是另外一个难。

这样明事理的太后娘娘，必然是不会怪罪他没看好学生的。

崔玉书则在奋笔疾书。

小孩小光多可啊。

一上午的学习结束，三个学生全都蔫耷脑。

写“皇帝真”？

臣们上奏皇帝的奏折格式，开和结尾都会对皇帝陛各夸夸夸，换着样夸夸夸。

那样的况，就算学有所成，不是学问还是当官都指望不上。

现在这条件，也不讲多么细。

认真的吗？

包括把发剃秃了都行。

传承千年的大世家，能和赵家那离了当地都找不到的寒门比？

裴先生跨隔屋，就见顾棱神游天外。

那是小孩，小孩怎么样都可以。

崔玉书确实不错，却不如赵淩这样家清白，稳稳站在皇帝边的风险小。

他一个生到现在连京城都没逛全乎的娃，能给皇帝什么建议？

衣不蔽。

指顾棱确实没风险，难就难在怎么解释能让他明白。

军队那边的况他不太了解，但太后应该不会再手握军权。

天知在多少人里，他和伺候他们的才也差不了多少。

他能拒绝小王爷吗？不能。

“哦。”小光皱眉盯着面前的空白纸，又抬看看裴先生离开的背影，只觉得不可思议。

像崔家这样的人家，他这给人家暂时代课一个月，哪怕别人承叫他一声先生，多也是逢年过节送礼。

哦，这倒是可以写。

裴先生看着课室的小光，又是喜又是忧虑，了一把怀里的小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