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琵琶声还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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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墨辰这才将注意力分去了一些，他的视线缓缓看向先前乐声的来源。抱着琵琶的男着一席白纱衣，衣摆不规则地拖在地上。越往上，衣服反而变得透明起来，只堪堪遮住了几重要位，又在烛火的照耀折金的浮光，看起来光溢彩。其更是坠着几条细细的金链，一路延展到背后，层层错，好看极了。

陆墨辰不清楚自己到底错了什么, 才让楚黎非不搭理他，甚至是……厌恶他……

那必然是在这之后发生了什么。是谁跟楚黎非说了什么吗？

柳朔玉左手扶琴，在不同的把位之间来回跃；右手拨琴弦，手指白净修, 指甲也是细细保养过的，葱白粉。

楚黎非边还有其他人？莫非是那个蓝衣服的？

画的人。老鸨原本还想将其拦住，但其模样让老鸨看了直接退避三分，只颤颤巍巍地给他指路。直到他拐走廊今才松一气，不住地拍了拍。

不远，似乎还有一个异域相的蓝衣公在剥着，摆果盘。一旁的炉上还煮着名贵的茶，随着蒸气的飘散，散发阵阵清香。

陆墨辰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 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他微微侧着，朝着楚黎非的方向纤细的脖颈, 努力展示着自己最好看的一面, 看起来优又脆弱，就像是贵的白天鹅, 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纱帘随风而起，陆墨辰终于看到了楚黎非。

没有楚黎非的命令, 柳朔玉并不敢停, 他微微垂眸弹奏着乐曲，就好像本没有注意到外边发生了什么。

正在这时，琵琶声渐停，一曲终了。

太？还是其他的谁？

那双如毒蛇一般的墨绿的眸，朝他递去了一抹挑衅的笑意。

一阵风过，散了房的香气，但不走一室旖旎的氛围。

直到楚黎非斜斜剜了他一这才作罢, 拿起桌上的丝绢一一地将手指净, 然后抬起看向门。

他不甘心地看向楚黎非，而对方却连一个神都没给自己。陆墨辰眶微微泛红, 鼻尖也觉有些酸涩，浑都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察觉到有人靠近, 楚黎非这才缓缓睁开睛，接着抬起胳膊将宁宴凑到他嘴边的手一把挥开。

房间里谁都没有开，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凝滞起来。

“皇叔……”他红着尾，注视着楚黎非喃喃，神里的悲伤似乎都要溢了来。

陆墨辰这才发现那男穿的衣服还是镂空的，似乎是异域的服饰，在背后仅用几金链固定，了白皙的脊背和骨节分明的蝴蝶骨。而那镂空，竟是一路开到了尾椎，看起来/又蛊人。

他正斜斜躺在一张贵妃椅上，阖上了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小憩片刻。

就是可惜了那晶莹剔透的，就这么咕噜噜地在地上了一圈。

而那蓝衣公，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他愣了一，随后将指抵在上，另一只手将晶莹剔透的果朝楚黎非嘴边送去。

鼻尖不断飘来的香气和耳边不绝的乐声吵得他心烦，他黑着脸，浑的气压又低了一些。

陆墨辰将视线锁定在宁晏上。这个人他前世并没有见过。

他的神中闪过一丝偏执，若是让他发现了究竟是谁在楚黎非的耳边说他的坏话，他必定不会轻轻放过。

陆墨辰脑海中又闪过曾现在楚黎非过的一个个人影，最后逐一排除。

而楚黎非依旧没有搭理他。

于是陆墨辰跟着老鸨的指引来到了楼上的雅间。

一层又一层的纱帘之后，一个穿着白衣的公低眉顺目地弹着手中的琵琶。一弹一挑，优的乐声从其指尖淌。不过似乎是被突然开门的声音惊到，他弹琴的动作现了纰漏，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续上一个扫音，弥补了错的同时又将曲弹了另一个意境。

可是不应该呀。明明宴那晚，楚黎非还为了他不惜与太站在对立面，还将披风给了他，还有那枚代表了楚黎非份的玉佩。

明明那晚还是好好的。

而他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整个房间一时之间只剩了琵琶的音乐声, 除此之外，安静极了。

宁晏见状也是丝毫不恼，反而盯着手指尖那晶莹的沉思片刻, 随后竟自顾自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