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没喝过凉茶，好奇地端起来嗅嗅, 茶叶味很淡。抿了一，倒是有清甜解渴的觉。

坐在她们隔桌的是两个中年女人，正说着杂税的事。

以前都是快打仗的时候，朝廷国库缺钱，才会变相增税，用收来的钱增援边疆。如今大梁还算太平，从未听说要开战，但这两年，税目是越收越多。

只是这样的好日却让人提心吊胆惶惶不安，因为周边的州都那样了，江州又能撑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她们会跟其他州的百姓一样，变得离失所。

梁夏抿了凉茶，“是，也不是。”

“我倒是不知，城跟城还要收税，”说话的人嘟囔着脸，“真是为了收钱，朝廷什么税目名字都能编来。”

夏季天，可百姓白日依旧讨生活，辛劳一天，唯有黄昏时坐在这儿喝两凉茶唠唠闲话，才是最痛快的时候。

两人见他虽是老，但面貌不错衣料不差，又是京城来的，猜到非富即贵，不由嗤笑一声，语气不好，“这些税目都是针对我们普通百姓的，你们没听过也正常。”

李钱环视一圈，见铺里坐着扯着衣襟乘凉的百姓，心里竟隐隐约约猜到了大夏来这儿的原因。

当然，跟街两边的茶馆比起来，这街边大树的凉茶铺的受众也不是喝惯了好茶的达官贵人，而是赶路的行人跟周边苦力的百姓，坐在这儿喝碗凉茶也能顺势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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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杂税只针对百姓。

要不是税目增多，江南这边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民。跟其他州比起来，江州算是好到没边了。

“也没听说要打仗，这税怎么就越收越多了呢。”

李钱一边觉得少了, 一边又觉得自己也不算寒酸, 你看也有某些皇上, 门在外恨不得一不。

她示意李钱往旁边听。

——赏了铜板两枚。

梁夏觉得李钱在看自己, 扭望过去，李钱谄媚一笑，立将茶碗双手捧起递到她手上, “主先请。”

李钱没忍住，捧着茶碗扭过，问那两人，“朝廷什么时候收过这些税啊？我在京城真是前所未闻，听都没听过。”

百姓还不能问，问就是朝廷的意思，敢违抗的全都当成抗旨理。

李钱纳闷，朝廷什么时候收这琐碎的税了？

“咱这儿还是好的，听说别的州，连门有粪都要扣钱收税。地收税，卖菜收税，摆摊收税，连自己去河里多摸了几条鱼上山多捡了几柴都要收税，这是活生生要用税把人死啊。”

李钱看向梁夏，梁夏也跟着他端着碗扭过，“那收税的时候，你们见过朝廷发的公告了吗？上面有没有盖皇上的印章？

像杂耍, 有些本事。

碗竟在上稳稳的着。

李钱看乐了, 从袖筒里摸了两，摸两枚铜板递过去。

李钱也喝着凉茶，茶的好坏他自然分得来。不过一文钱一碗的凉茶，再好喝也喝不雨前龙井的滋味。

赏。

“谢谢客官。”得了两个铜板简直是意外之喜，小姑娘双手拢着, 笑着跟李钱谢。

梁夏狐疑着接过茶碗。

所以她们在这儿，是看民生。

李钱看向梁夏，猜测着，“主是想看看江州百姓生活的如何？”

虽说他是御前总, 但存来的银钱属实不多，可他见小姑娘笑的光又有一手端碗的好本事, 原先的皇上心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