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意很古怪，充满了异常。

夜沉的伸手不见五指，殿中未燃灯火，一片漆黑。

西北驻军新任的主帅正是那日在朝中，自告奋勇要为李彧排忧解难的那名武将，此人姓赵，单名一个虎字，裴玄铭去世消息传到京城的当日，他白天放豪言壮语，夜里就被封官，第二日清晨直接上路远赴西北。

“别喊我将军，路上再说。”裴玄铭低声：“朝西北方向折返一路程就是了。”

背上的那位西北驻军主帅终于听不去了，大喝一声：“放肆！”

谢烨并没有力去思考这个问题，事实上白天和黑夜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了概念，整日昏沉，只有在李景辞光顾时，他才会惊慌和战栗的绪。

裴玄铭嘴角挂着冷笑，仰将剩余的酒喝了个净。

李彧想把西北兵权从裴玄铭手中拿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原先苦于没有原因，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替代他罢了。

李彧还真是急不可耐，他的死讯估计刚传到京城，还没在众人嘴里捂乎，李彧就立刻派了旁人接手裴玄铭的官职和兵。

谢烨冷淡的闭上睛，似乎没有兴趣。

“西北驻军主帅的死讯已经在京城传开了，前几日上朝时西北来信，战报上说的，裴玄铭领兵驰援北疆时，被裘玑人用山上的石砸中了后心，当场重伤昏迷，被手背回去的。”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起跪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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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辞凌欺负他的次数也逐渐变少了起来，大概是谋反之日将近，无暇顾及了罢。

李景辞温和的伸手抚过他的发，指腹着谢烨的嘴：“想不想听听？”

“可是将军……”

一行人快速起，朝西北方向折返了一两里地的距离。

谢烨被他用铁索绕过双腕，一路捆缚在了床。

这话声音很轻，带着无尽的恶意落在谢烨耳朵里，仿佛石被投平静的死里，骤然溅起浪。

裴玄铭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低盯着酒杯里的波，不觉轻轻笑了声。

裴家一门，世世代代驻守西北，从未假手过他人，说是西北驻军，其实跟裴家自己练的兵没有太大区别，只是以往的裴家家主多受当朝天赏识重视，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异心。

谢烨连珠都没动一，麻木：“你想让我伤心，倒也不必用这方式。”

人逢喜事神，第二日他便意气风发，直接赴任西北。

尽被解开了锁链，但他的手臂因为太时间的捆绑已经有僵了，仍然维持着那个被迫举过的姿势。

李景辞笑了笑：“骗你什么。”

他那日被李景辞险些掐死，因为受惊太重，一连大病数日，床帐虚弱的咳嗽声不绝于耳，伴随着铁索碰撞的声音，既令人心生怜悯，又很难不浮想联翩。

君臣之间的分歧，是从裴玄铭和李彧这一代才现的。

“走。”赵虎带领手休整完毕后，上再度朝官更远疾驰而去，很快消失了影。

事实上李景辞今天这个坐在他床的行为就很少见，平时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大步殿，掀开被再扯开谢烨的衣袍，直到谢烨被他暴的动作给的疼醒。

“我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带给你。”

“裴玄铭死了。”

谢烨已经很久没有被人从床上放来走动过了。

如今裴玄铭战死的消息一，简直天助李彧，他便立刻迫不及待的将自己人打发到西北来了。

李景辞顺势捞起他的手腕，放在边亲吻了一，然后翻上榻，挤在他的侧，伸手搂着他，迫谢烨整个靠在他怀里。

骑兵队看着他凉薄淡然的神，瞬间心领神会，他跟随裴玄铭多年，这默契还是有的。

那日之后，李景辞隐去了所有之前的温和愧疚，到底暴了他占有偏执的本。

“本帅乃皇上亲封的西北驻军新任统帅！岂容尔等在这里闲言碎语！”

有人坐在床，轻手轻脚的解开了他腕上的束缚，“哗啦”一声，冰凉的铁链从他手腕上脱落去，谢烨猛然惊醒过来，只见李景辞正微微笑，坐在他侧。

末了将酒碗重重在桌上一放，吩咐骑兵：“走，上路。”

……

一连串消息砸的赵虎又惊喜又茫然，一跃升为西北驻军主帅的喜悦远远超过了他潜意识里对于陛此举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