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西北驻军当然是个好差事，但是如今的局面是他得追着裘玑把他们从大周境拽回来，再一路打京城。

“陛且慢！”那报信人苦着脸。

这么多年，他对裴玄铭忌惮归忌惮，可真派裴玄铭去打仗，他是一百个放心，也从未担心过西北边疆守卫之牢固。

“还望殿三思啊！”

“回陛，是。”

“陛！陛不好啦！西北传来消息，说裴将军打北疆时伤重不治，前几日已经不幸亡故了！！”

李景辞被两个亲卫搀扶着，浑颤抖的站不住，只能拼命急促呼着，让自己勉恢复了冷静。

众人还来不及惊诧，第二个坏消息随其后。

“裴玄铭死了！？”

“你说什么？！”

“回陛，战报上说，北疆裘玑来犯，裴将军带兵援助，不料刚到北疆，就遭到裘玑人暗算，被山的石砸了，后来又断断续续拖了几天，这才咽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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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忽而灭去，殿门缓缓合上，仿佛吞噬了无尽的黑暗和死寂。

耳畔烈风阵阵，四面是大漠无垠，四野荒芜。

右，从未离开。

“简直荒唐！把西北驻军都调到北疆去了，那西北防线怎么办！撂在那儿让人家打来么？”李彧怒气冲冲，抬手就要摔第二块砚台。

“陛，西北驻军前日裴玄铭刚咽气，就启程回西北了，说是裘玑暂退，他们要送将军回西北安葬，可西北驻军刚一走，裘玑人就卷土重来！”

“从今天开始，把他给我绑在床上，大事未成之前，吊着他的命不准他死，也不准解开绳索让他轻松半分，听到了吗？”李景辞恶狠狠的吩咐。

李彧震惊至极，险些没站稳形，重重跌回座椅上，一时还没消化的了这个惊天消息。

与此同时，西北驻军主帅战死的消息，也如风里的柳絮一般，传遍了京城的家家。

“陛！”朝中一名武将此时站了来，俯拜，声：“臣愿带兵前往，解陛燃眉之急。”

“殿——”寝殿的大门被暴力从外边破开，赵虾带着两个亲信狂奔而，七手八脚的将李景辞从谢烨上拽起来了。

李彧对于裴玄铭是怎么死的这回事完全不关心，他脑中一炸，追问：“所以如今西北驻军的主力在北疆？”

“报——”

赵虾一面命人将暴怒的李景辞拉去殿外，一面自己脱披风，俯将浑是伤和待痕迹的谢烨包住了。

他难以相信裴玄铭就这么真的死了，在他的印象里，无论是武林大会上的初相识，还是后来裴玄铭在他手底为官，此人均是年轻，风姿卓然的俊朗模样，征战多年从未有过败绩。

一队轻骑在旁停，依次，路旁供赶路人打尖的酒舍里已经两两三三的坐了些客人了, 都是风尘仆仆的模样, 坐着饮酒解暑。

“您现在若是杀了他，那裴玄铭岂能善罢甘休！？”

这跟留了个烂摊有什么区别？

他到底不忍谢烨如此狼狈的被人看见，一个用力将谢烨从地上抱了起来，送回了床上。

哪料李彧大手一挥，居然准了。

“殿，此人不能杀！你难忘了吗，若有不测，我们要拿他威胁裴玄铭的！”

朝中众人纷纷侧目，心裴玄铭刚死，就有人来想接手他的兵权，当真急不可耐。

他刚才怎么不早说！

赵虾低应声：“是，殿，属这就去办。”

一切画面在他的脑海里帧帧放映，最后归于虚无。

李彧霍然起，他动作幅度太大，以至于带翻了桌上的砚台。

“西北那边怎么说，主帅战死，这是天大的事，怎么现在才传到京城！”李彧怒。

……

“住！”李景辞咆哮起来：“不准跟我提裴玄铭！！！”

“如今北疆空虚，防线溃败，裘玑一路打杀，看着就要往境里来了。”

方才起领命的那武将脸一变，霎时间毫无人。

记忆的尽，是西北大营的营帐里，屋中炉火微，年轻的将军裹挟一尘沙掀帘来，将他拥在茸茸的狼毯间，温柔亲吻的场景。

官两侧尘土飞扬, 蹄声响由远及近。

李彧形摇晃，面如死灰，轰然一坐倒在了龙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