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万福殿，摇光率人直接往紫宸殿走去。

若摇光能笨些就好了。周瑾第无数次想。

见着小姑娘抱着琵琶站起，怯生生，有些失落，但又松了气的样，摇光轻轻笑了笑，盛赞几句，还让人给了赏。

周瑕起跟上。

他知自己对不起摇光，但有了这个孩后，他倒多了许多心安理得，他想，自己是为了后嗣，为了大丰的江山延续，他不是好女的人，他虽然对不起摇光，但他心里只有她，那不算背叛。

“刚刚传来消息，楚芸小产，孩没了。”

摇光自来就不喜被冤枉，应当不是她的……

可现在孩没了，立时就显得他那些自欺欺人的挣扎可笑起来。

小姑娘顿时喜笑颜开，屈膝谢过。

皇帝觉得不错，很是打起了几分神。

摇光眉微蹙，似有忧心，中却只，“陛有些闷，想去透透气。”

百般乐曲，嫂嫂都喜，但最喜的，是琵琶。

殿中舞乐依旧，小姑娘妙手一支琵琶曲，技惊四座，虽不算大师，但也堪称绝佳了。

他也会。

琵琶曲终，皇帝不轻不淡的赞了几句，已经开始期待一个献艺的人了。

摇光一笑，周瑕扫了那琵琶。

但只是一瞬间，待摇光定睛去看，只看到皇帝中的怒火。

她曾想，若自己能有个女儿，会是什么样，她一定会将最好的捧到她面前。

刚柔并济，但柔更胜一筹，姿窈窕，腰肢柔，婉转间使人移不开。

殿中众人虽各自作乐，但都注意着上座的帝后二人，见状不由瞩目噤声，殿中霎时安静了许多。

琵琶曲后，是一支剑舞。

这女孩儿生的俏丽，小脸圆上带着些稚气，很是可。但很显然，并不得帝王喜，从始至终也没看几，但摇光倒很是喜。

“娘娘，陛这是？”周瑕看向摇光问。

众人立即附和，灿莲，相较之，摇光和周瑕的两句赞叹倒的有些拙劣了。

特意学的。

“终归是陛亲政民，不好享乐，这中许久未举行过这样闹的宴饮，一时竟有些不习惯了。”摇光笑。

周瑕垂眸，合的赞，“陛如此，是吾等的福分。”

“什么？”

“你的琵琶弹得极好，看来，再过个几年，我大丰又能多一位琵琶大师了。”摇光笑，鼓励了一句，“望你莫要懈怠。”

摇光浅浅笑了笑，让众人继续饮乐，便也随之离开了。

“原来如此。”虽然大家都知不止如此，但听摇光如此说，还是合的恍然的神来。

如今时移势易，摇光只觉当初那个为了男人就放弃拥有亲生孩儿的自己傻。

周瑾打量着摇光分毫间的反应，见她生些恼怒来，心中反而松了些。

待有了孩，有了储君，他就再不理会那些女人，只守着摇光度过余生。

如此不知不觉，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了，孟二再次凑到皇帝边低语。

曾经，因为周瑾的，她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接受了余生都不会有孩的结果。但——

“陛，怎么了？”摇光眉微皱，问。

那双中，是惊怒，是杀意，是怀疑，又或者，是猜忌？

众人皆知，定是中有变故，不要心生许多猜测，一个个都有些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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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霎时没了继续聚宴饮乐的心，忽的起，一甩袖离开了。

想想就很有意思。

听到皇帝一声低呼，摇光眸中适时的浮现关切转看去，悄悄好对上皇帝看来的双。

宴会照旧，摇光漫不经心的拣着吃，想着一会儿之后，皇帝会是什么反应。

在摇光留安抚众臣的时间里，周瑾殿之后就吩咐了孟二严查这件事的始末，转又叫来了手中的暗卫——

这支暗卫大丰皇室代代相传，先帝驾崩前，亲自到他手里，只听他一个人的吩咐。不是周瑕，还是摇光，都不清楚分毫。

满殿的舞乐声还在，朝臣百官，中仆婢们都在尽心竭力的为陛的寿辰祝贺，可她们为之侍奉的陛，却在刚刚接受了这段顺风顺的时日中第一个锥心之痛。

那个被他赋予了别人所不知的期望，让他觉得可以证明自己‘行’的孩，没了。

周瑾怒恨，心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