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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桐仁又想起一些往事。

洛临。

历练……历练啊。

隔的争执声清晰地传沐桐仁和洛临耳中。

他带洛临山，只是想磨磨洛临懒散懈怠的，也不是非要洛临大彻大悟，修为更上一个境界，但若是能杀掉江漓……九尾狐的妖丹，对目前的洛临来说，的确大有裨益。

“诶呀呀，不好意思，不小心碰倒了餐桌，需要茶楼替你们赊账吗？”

在刚捡回洛临时，小狸虽能吐人言，也被他取了名字，但还不会化形。没开的洛临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猫，总喜上沐桐仁大睡觉，沐桐仁频频被洛临压麻。

被江漓搅了趟浑，沐桐仁差忘了，他们师徒二人山，不是来游山玩，而是来历练。

洛临又往嘴里扒了几荤菜，听着木门摇摇坠的响声，嘴里的味寡淡如嚼蜡，他停筷，直勾勾盯着专注于木门术法的沐桐仁，友善：“师父，历练不好玩，我们不吃人了，去杀只狐狸吧！”

洛临大惊失，瞅见小藤球顿时失了胃，他昨天被沐桐仁捆心理影，现在见不得任何一个藤枝的球。

洛临的得更重。

“……”沐桐仁震惊。

“师父我不吃凡人，也不要你把自己砍了树，你以后不要把我捆成球了……”自己的坏事即将被扒到明面，洛临胡从脑里抓了些无伤大雅的事态摆到面前。

“没事，他不来。”沐桐仁扬起嘴角，托腮望着那扇推不开的木门。

洛临演得起劲，沐桐仁面无表住抱着洛临鞋不撒枝的藤球，低声斥责：“不要胡闹。”

沐桐仁麻木地往洛临碗中夹菜，恨不得把地板挖开个去。

装也要装个师父样

洛临怀疑，自家师父已经发现了什么，之所以不明说，是想给自己留条改邪归正的退路。

其中那嬉笑的俏声，混在一群糙汉音中尤其明显，隔屋的动静逐渐平息，洛临却越发拽了沐桐仁的衣袖，若非饭桌阻隔，他恨不得整个人都扒在自家师父上。

沐桐仁：“为师要给你抓人吃？”

“你是人还是妖怪？！”

想着想着，沐桐仁袖中悄悄颗空心的藤球，亲昵地挨在洛临脚边。

果然，在慌忙的脚步声平息以后，门外多了些许窸窸窣窣的动静，木门被迫发嘎吱嘎吱的哀嚎声。

原来他不止轻薄了自己徒弟，竟然还如此荒唐的事！

“为师又在生什么气？”沐桐仁这真的开始气闷，但他不把洛临带上歪路，沐桐仁继续劝，他还是很在意洛临手腕上暧昧不清的牙印，沐桐仁将自己犹豫得退两难，迟疑着，选了个委婉的词句开，“只是因为你手臂上的印记，为师……”

“糊涂！”沐桐仁闭上，从牙里挤两字。

洛临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很不好的预——江漓不会想找由挤他和师父订的厢房吧？

为了片刻安宁，他就团些藤球给洛临着玩。

“这臭狐狸怎么又来了……”洛临嘴里被了两片，咀嚼的本能断去他后半截抱怨。

话本里的历练，他们妖怪鬼也不是只会吃人，偶尔换成狐狸也很好。

这个声音的主人在一个时辰前才被他的师父丢卧房，才过多久，又带着熏鼻的狐味来了！

“啊啊啊啊啊！！！”

沐桐仁只是拽回自己的藤球，邻间却传来阵桌椅倒地的声响，藤球无辜地躲回沐桐仁袖中，哀怨地踹了两脚自家主人手臂。

“我当然是妖怪了，再嚼，吃了你们！”

沐桐仁一声不吭，只是加快了手上给洛临夹菜的速度。

难怪枝蔓言又止。

“师父！”洛临上吓一对飞机耳，他轻轻摇拽沐桐仁的衣角，“我以后都不挑了，人好臭，但只要师父捉的，我都吃！”

沐桐仁：“要把自己砍了树？！”

洛临，洛临急撤回一个准备的脑袋，捧住碗往嘴里扒。

洛临温正常……原来脑烧过一回后，还能磨练胆量。

或许是昔日给小猫制作藤球过于娴熟，以至于他喝醉了，竟会把洛临绕成个球着玩。

吃个饭都不让人安生，跟踪狂似的。

沐桐仁愣住，他抬手抚上洛临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