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雨年走到近前，刚要行礼，就被沈青池一挥手免了。

“好。”“郑昭”也不跟他客气，当即开：“丹澧先生如今追随人皇侧，是想重现祖上荣光吗？”

“知了。”连雨年没什么惊讶表，“朋友卡试用时间结束，我送你一程？”

“工人……唉。”郑昭叹气，“先生手段了得，才亦然。”

“拿你当通，想见见我吧。”连雨年不以为意，“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真的不在意妖蛊教，或者不在意你所知的妖蛊教之事，所以不担心我从你这儿问他的命脉。”

……

让你们记录，不是让你们写剧本，怎么把表和动作都标来了？

连雨年“嗯”了一声，语气随意：“你是觋吗？”

”放扬到快要裂开的嘴角，眉弯起温良的弧度：“今日与先生相谈甚，在正式敌对之前，你我便短暂地当片刻好友吧。作为朋友，我可以送你一个问题。”

“你先问吧，我回个差不多的。”

“郑昭”咽了咽，咙涩，发不声音。

连雨年鼻尖微耸，隐隐从他低柔的语气里嗅些不加掩饰的酸味，心里一动，随即笑声来。

本已平息的叩击声又一次开，褪去悠清越，峥嵘棱角，一震散了他额前纹路，化作光尘飘落。

郑昭猛地绷面颊，用力到脸剧烈动，神复杂，说不是愤怒还是悲哀。

“郑昭”垂帘：“现在还不是。”

他望向连雨年，睛一弯，温声细语地说：“没想到先生也颇擅审讯，不仅不到半个时辰就从乐坊坊主的中撬那么多东西，还有空跟他背后之人当了片刻朋友，时间安排得真是锣密鼓。”

连雨年诧异地挑挑眉，旋即礼尚往来地回了个笑容：“也好。我也送你一个。”

连雨年不不慢地：“还有什么瞒着的，现在可以说了吗？妖蛊教的主人都不放在心上的东西，你一个工人执着什么？”

从关押回到偏殿，沈青池已经醒了，倚在座榻上用茶漱，手边放着几沓整理好的资料，有从班主那儿得来的报汇总，也有郑昭跟连雨年说的那些。

“嗯？”

包括觋上郑昭的那段。

“哦，这样啊——”沈青池意味地拉尾音，“朕看近卫记录上写，先生与那位觋相视而笑，觋说你们相谈甚，还以为你们……原来是朕误会了。”

择青默默掏纸团上耳朵，观鼻鼻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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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池笑容不变：“所以先生用那片刻时间什么话了？”

“……”

“那……先生先问？”

“看来了，这句是真的。”“郑昭”笑着，“先生，该你问了。”

这话怪气得连雨年手一抖，差把刚端起来的茶盏抖掉。

“坐吧。”

郑昭猛地打了个激灵，恢复行动能力的同时，神也变得惊恐迷茫。

“朋友之间可不会这么客气。”连雨年低笑，他的声音本就偏沉偏冷，带了笑意时那就格外抓耳，像沉在泉里的苍翠环佩，“不是。我说过了，我事只凭心意，何况他不是人皇，我也不是巫相。”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尤其是被人为延的死亡，不到亲经历的时刻，谁敢说自己真的不怕？

“刚才怎么回事？我、我的为什么突然不受控制了？我……他……你……”

“郑昭”没听明白他前半句话的意思，正想询问，就见他再度抬起指，重重敲在椅扶手上。

“忙累一夜，朕让他们回去休息半日，未时再来。”沈青池放茶杯，接过择青递来的帕嘴。

“……”

仿佛有凉风掠过枝，摇落细簌的风声与光影，洇在一片寂静里。

连雨年啜了茶清清嗓，正：“陛，草民是为话，而非真的要与那人当朋友。”

连雨年：“……”

连雨年，坐回原位，环顾四周，没见到许鉴他们，便问：“陛，许大人他们呢？”

“那他……”郑昭拧眉，“为何不在我被抓之时就杀了我？”

“我们的谈你都听到了，何必再费？”连雨年托住，“他是教导你巫咒术法之人，授你技艺，也困你灵魂，掌控你的生死，以便随时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