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和混消退，不见寒陷短暂的空茫。被苍行衣从地上扶起来之后，好一阵才恢复正常的思考能力。

“糯米糍？”不见寒有些疑惑地歪了歪，“你还好吗？”

“很久很久以前，我的猫猫鱼曾经这样跟我形容过他面临的困境。”牧糍说，“他说他的孤独，像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找不到任何的路。”

牧糍的脸非常难看。

心念凝聚。在这双碧的凝视里，他于虚无之空中确立了定位自己的锚。

她不敢置信地盯着掌心中殷红的东西，那一刻，不见寒仿佛在她脸上看到了似乎想笑却又快哭来的表。他不太理解，只是隐约瞥见，她手中的东西，并非是他所以为的鲜血。

“刚才你们在城堡里，遭遇了什么事？”苍行衣问。

苍行衣朝他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他无论如何声嘶力竭地发呐喊，声音也未曾被人听见。纵然被他以为会关心自己的人听到了，人们也无法理解，并不在意，他得不到任何回应。在那样沉默的黑暗中，他不断地怀疑自己，觉得自己所的一切努力毫无用，他存在也没有任何意义。”

“看着我！”有着漂亮绿双的人厉声呵斥他，“现在告诉我，你是谁？！”

“即使我很幼稚也很单纯，没有经历过太多波折，还不能领悟他中很多人生的理……但若给我一个机会，步笼罩着他的那片黑暗，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孜孜不倦地寻找他。”

这三个字一说，他觉自己像是一团原本漂散在虚无中的雾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形状和位置，凝聚成实。腰际和手肘以粘稠的影躁动逐渐平息，汇聚成人类肢的形状，然后黑逐渐褪去，恢复成原本的颜。

“不见寒。”

牧糍将手里的东西攥，藏在后，转朝他们微笑：“明明你受伤更严重吧？我还让你担心了，真是好过意不去呀。”

当他再度清醒过来，苍行衣已经回到车里拿了伞，撑开举在他。

“不好意思啊，我持要去看看，才害你变成这样的。”牧糍有些尴尬地低。

牧糍摇摇，说：“不。正是因为刚刚去了，我才很肯定，在那里面的一定是猫猫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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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睛的手掰开，捧起他的脸。

她咳得很用力，好像忽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嗓，声音撕心裂肺，听得不见寒的都隐隐作痛起来。半晌之后，她终于止住了剧烈的咳嗽，肩膀微微颤抖。

他怔怔地回答：“我是——”

不见寒对她藏起来的东西有些疑惑，但没有追问：“刚才的况你也受到了，我觉得猫猫鱼恐怕不在那里面，你要不先跟我们走吧。”

不见寒摇：“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主动提陪你去的，没有够防范，是我轻敌了。你是不是也受到了城堡病态领域的影响？我看你的脸……”

不见寒疼得浑发抖，暴雨打在他脸上，过他睫，模糊了视线。思绪混，他认不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别慌，看着我。”他对不见寒说。

不是在雨中挣扎的半黑泥的怪，而是一个神毅明朗，仿佛在这双中发光的少年。

“那座城堡里肯定有一个等阶至少在恶魇的病异或者患病者存在，我们刚门就受到了他病态领域领域的影响。”不见寒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额角说，“我怀疑那个病症的特征和意识有关，它可以扭曲人的认识，剥夺人的理解力。”

“从小到大，我所有的生活都被别人安排好的事填满，无暇思考，所以并没有机会验他中的孤独是什么觉。”牧糍说着，笑了笑，“可是我想，在黑暗中踽踽独行那么久，心灵一定很痛苦吧。”

他话还没有说完，牧糍忽然脸苍白地捂住嘴，转过背对着他们咳嗽起来。

“我没事。”

她看向伫立在漆黑雨夜的城堡，目光温柔落寞。

那只是一片脆弱无害的。

他不知此时自己的双被另外一病异染成了同样的祖母绿，被诱导着，渐渐停止了挣扎的动作。片刻的松懈，他觉自己的意识在这双睛面前好像一本摊开的书，被快速翻阅，一览无余。那个浏览完他所有意念的人在他脑海执笔，将他纷扰错的心念改写，条条陈列，归类回它们该去的位置。

他在那双碧透彻的丽睛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