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太广袤，而我们数量稀少，很久才会遇到一次，那时我们才会互相诉说游历的际遇。】

【大概不知。我的亲族彼此分散距离很远，各自辖一片海洋。】

周夜声刚要开，却又听见清完嗓的人鱼换了音节继续尝试，直接发难度的翘音，“zh……zhou……昼……周，周。”

冰凉柔的手指放在他的节上，像在受他说话时气振动声带的频率。

“……”

“……”

人鱼族会在三百岁左右成年，他也即将成熟期。

【我记得你的名字。】

“呵，呵呵。”

周夜声换了个问题，“那你多大了。”

【照人类的历法？298岁。】

【你一直问我问题，像个宝宝一样。】

【室友？和朋友的意义不同吗？】

人鱼眨了眨睛，十分坦诚地摇。极艳丽的容貌，却有一双极纯净的睛，异样蛊惑。

要不还是拿电词典从拼音学吧。

周夜声顿了顿，“十……二十七岁。”

【你呢？你多大了？】

虽然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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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自己的名字，但人鱼语和人类语言有本质的不同。他的名字用人类的发声方式只是一段丽的旋律，而无法传达准确的意义。

心急促起来，他低声引导，“周夜声。”

人鱼回忆昨天听过的音节，模仿他的发声方式，生涩地发人类的声音，“呵。”

“周夜声。”

周夜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知自己离开之后能变双，但他以往生活在海里也用不上。这还是第一回上岸沉浸式验生活。

“……”

人鱼陷思考。

【我是这片海域上诞生过的最年轻的王！】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不。他已经说得越来越顺，“周周。”

【距离我上一次遇到同族，似乎已经过去几十年了。】

人鱼好奇地望着他。

周夜声板着脸说，“别给人起外号。”

“周周。”

“王不王的你也是个未成年。”周夜声已经对他间歇的中二发言免疫，“你就这么跑来，别的人鱼知吗？”

“室友就是住在一起的……朋友。”周夜声躲闪不及，被他俯/来摸了个正着。

他骄傲的表。

【我就知！你还是个宝宝呢。】

“周，周周。”

“在人类社会里我已经算成年人了。”周夜声轻咳一声，“问你问题是因为作为室友，我们应该互相了解基本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