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那孙，跟小金童似的，你就忍心让他到别人家娈童任人欺辱？

「我比你年几岁，虽没见过啥世面，却好歹多吃了几斤盐。咱庄稼人有句俗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悄悄跟你说啊我会相面，我早看来了，你的福气还在后呢。」

「……」

也不知是药起了作用，还是我满胡诌的缘故，总之自那天起，国公夫人的病竟然渐渐有了起。

到了初冬时分，她已经能坐在院的石上，喝着泡着树叶的晒太了。

国公府的这对龙凤胎，男孩名叫杜芝安，女孩名叫杜安芝，只比秋妹小一岁。

我记得那一年在国公府见到芝安，他是个非常笑的孩，但如今他整日皱着小眉，很少开说话。

倒是安芝在秋妹的影响，成了一个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女娃，有一日，我还看见她拎着跟村里的臭小打架呢。

不过，自幼养成的规矩，他俩倒是一直没忘，自从来到我家，每次吃饭都要等辈到齐，他们才肯动筷。

偏偏我爹是个怪人，他里只有农活，一上农活，常常连饭都忘了吃。

但两个孩执意等他，他不来，他们就不肯吃饭，后来我爹不好意思了，便自觉到了饭就坐在饭桌前，还把手洗得净净的。

我于是在背后常对国公夫人嚼自己儿的：「国公夫人，您瞧我这个倔驴儿，哼！」

国公夫人朝她一摆手，满脸不乐意：「说了多少遍了，莫再喊我『国公夫人』，你年我几岁，就叫我『大妹』，或者你喊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叫『玉华』，日后让孩们叫我『』就好。」

我满脸不好意思却又羡慕不已：「这怎么使得？您是什么份，我又是什么份——玉华贵，真是个好名字。」

「切莫再说这话——」国公夫人也起了好奇之心，「老你的名字是？」

我十分勉地开：「李大。」

国公夫人抿抿嘴：「……也好听的。」

我家有三间房，两间是睡房，一间是灶屋。

如今全家九人，我爹娘和冬宝睡西屋，我、、我和秋妹、两个双生睡东屋。

幸好东屋有一条的大火炕，要不然还真住不。

不过最初睡炕时，双生也曾闹过笑话。

原来他们没睡过火炕，晚上得直说「着火了」，可怜这细的孩，一朝沦落至乡野，连都得跟着遭罪。

后来我爹便再不敢私自将火炕烧那么旺了。

他那颗沉闷却知恩图报的心，不是所有人都有福消受的。

国公府被抄得很突然，他们祖孙三人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