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年想，我记着就行了。

晚上贺长年zuo了一个很长的梦，大约是白天季然问了他很多福利院的事，他也梦到了。

贺长年在季家的时候没有告诉季nainai季然在福利院时的生活，那些日zi只沉淀在他自己的记忆里就够了。

他去福利院的时候已经八岁了，那时的季然四岁，长得跟洋娃娃似的，乖巧听话，又非常聪明。

院长说他跟天上掉xia来的一样，因为季然是院长一开门就在门kou看到的小孩。

往福利院门kou丢小孩的很多，但季然是最特殊的一个，不哭不闹，躺在襁褓里啃着自己手指tou，看到来人还转了xiayan睛，院长看着他那双putao似的yan睛一xiazi就喜huan上了。

这是院长在介绍院里小孩的来历时对季然的介绍，她讲到季然时面上带着笑容，像是很mei好的回忆，可见她对季然的喜huan。

但院长越喜huan他，季然就受其他小朋友吃醋欺负。

季然的东西动不动就被其他小朋友扔的到处都是，床铺明明他是迭的最整齐的一个，但等院长来检查时，被zi掉地上了。

还有好几次临睡觉前被窝里倒上了shui。

大冬天的也没法睡。

季然这小孩也奇怪，他从不告状，不guan是被扔了玩ju还是踩了被zi，都不会去跟院长说，明明院长非常喜huan他，只有他说了，院长肯定会给他换新的。

贺长年就想看看这小孩怎么解决，打不过又不告状，那就自己睡冷被窝吧。

但季然就用他那双黑putao似的yan睛看着自己，也不说要跟他挤挤，单就看着他，且只看自己，因为这小孩非常聪明，看chu他是这里面没人敢招惹的一个。就跟白天不远不近的跟着他，跟他一组干活，跟小尾巴似的。

贺长年常常被他郁闷的不行，在床上翻了好几次shen后，吼dao：“过来吧！”

于是季然立刻抱着他的小枕tou巴巴的跑过来了，细声细气的跟他dao谢。

说着‘谢谢’，但脸上却没有表qing，就跟刚才看到自己被窝里被倒上shui时一种表qing，不怒亦不喜，小小的面tan脸不讨人厌，还平白的多了一种说不清dao不明的淡定gan。这种gan觉很诡异，贺长年忍不住抬手掐他的脸dan，向旁边扯着，想让他扯chu一个笑来。

季然也很乖的让他弄，但贺长年自己看着自己的成果，xie气了，贺长年对他服服的，喊他‘少爷，祖宗，我服了你了行吧。’

就这样他在福利院里有了一个小尾巴，给季然zuo了靠山，虽然他也不是老大，在福利院那班小孩里排老二，老大是一个十岁的小胖zi，虎虎生威的小孩，常带着一帮小弟欺负人，但那时的自己脾气很臭，

他不是从小就在孤儿院的，xing格天生孤僻，一dian儿都不愿意搭理他们，当然也就不怕他们。

起初那些小孩想抱团儿让他认他们老大小虎的，但他们七八个都没能制得了自己。

小虎对他心服kou服，要把他老大的位置给他，认他当大哥，但贺长年一dian儿也不稀罕老大的位置，嫌弃这些拖着鼻涕的小孩。他也没有多少ai心，更喜huan独来独往。

那些小孩看他不好惹也不跟着他了，只有那个季然不远不近的跟着他。

他知dao季然是为了不受那些小孩欺负才跟着他的，这个小孩才四岁就已经非常聪明了，聪明到有些异类了。

院长曾经跟他说过季然的事。季然长的跟洋娃娃似的，哪怕不喜不怒还是会博得很多人喜huan，不是没有人领养过季然，季然被一hu看上去很好的家庭领养过。

但谁都不曾想到，那hu人家因为受不了季然的冷漠nue待他。

四岁的季然受了nue待，自己凭借着记忆里回到了这里。

掀开衣服让院长看他被拧的肚zi，打开电话手表把录音给院长听，当院长听到了语音里那句‘他gen本就不会ai人，我们养他多大都是白yan狼！还不如送回去算了！’的话，院长差dian儿气疯了，她抱着季然哭的相当厉害，从那起她说她会养着季然一辈zi的，再也不会让他走了。

四岁的小孩已经知dao用电话手表录音是何其的聪明。

他不恨别人，也很聪明，尽可能的保护自己。

贺长年梦里无意识的皱了xia眉，心疼季然的聪明。

季然那时肯定也看chu自己的臭脾气了，知dao自己不愿意跟人亲近，于是他也不紧跟着，只是不远不近，确保自己不落单，在他贺长年的视线nei。

贺长年想他之所以能容忍季然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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