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齐让缓缓地在床沿边坐了xia来，用空闲的手安抚地拍了拍齐zi元的背，“别担心，有我在，从今以后，你还是可以只zuo自己。”

如所料的，似是保证的一句话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但chu乎意料的是，正睡着的人似乎因为这句话睡得更加的安稳。

也可能因为一直坐在床榻边的人。

就这么不知dao坐了多久，隐隐地听见外殿传来了声响，齐让才终于伸chu手来，将那只一直攥着自己的手轻轻地拉开。

他垂xia视线，借着月光映jin窗zi投xia的昏黄光线，看着不知dao是不是被这个动作所惊动，在睡梦中皱起眉来的少年，手指微微动了动，最后干脆倾xiashen，在那光洁饱满的额tou上落xia了一个极轻的吻，而后才依依不舍地直起shen来，轻手轻脚地chu了门。

外殿里江维桢刚刚洗过澡，正站在铜镜前ca拭湿漉漉的长发，听见开门声，他扭过tou看了一yan：“时候也不早了，怎么不直接睡了，还chu来干嘛？”

“你知dao的，我一向觉少，”齐让说着话，到书案前坐xia，端起喝了一半的酒坛，朝着江维桢晃了晃，“一起喝dian？”

“也行，让你们弄的，我还跟着有dian紧张了，”江维桢用布巾随意在tou上又ca了两xia，回shen替自己拿了个酒盏，这才走到书案前，在齐让对面坐xia，轻轻嗅了嗅，“唔，竹叶青。”

“是，zi元拿来的，”齐让接过江维桢的酒盏，替他斟满，“明早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自然，”江维桢接过酒盏，“信安侯的人都埋伏差不多了，只等着明早许励发难，再给他个意外之喜。”

“有意外之喜的不止许励吧，”齐让替自己也斟了盏酒，抬yan看着江维桢，“不是还有周家？”

江维桢握着酒盏的手微顿，抬眸正对上齐让的目光，houtou微微哽了哽：“小皇帝刚刚和你说的？”

“他打定了主意的事，就是喝醉了也不会透lou分毫，”齐让微垂yan帘，低低笑了一声，“是我太了解你们了。”

“我……”江维桢咬了咬唇，最后长长叹了kou气，“算了，本我也没想瞒你的，你知dao了，我倒是能松kou气。”

齐zi元从折磨了自己一整夜的噩梦里醒来的时候,天光还未全亮，借着窗外透jin来的光线，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是睡在了永安殿。

四xia里静悄悄的,仿佛偌大的寝殿只剩xia自己,幸好shen旁被褥上还残留着另一个人在这榻上睡过的痕迹。

鼻息间是熟悉的清冷香气,对刚从宿醉中醒来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的人来说并不算突兀，甚至莫名地让人gan到心安。

齐zi元深深地xi了一kou气，才慢吞吞地坐起shen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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